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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趙立新，也就是老趙總的大兒子。他是被老趙總和趙立恒齊心協(xié)力推出來的替死鬼。趙立恩撕碎趙立新的時候，沒有片刻猶豫。或許，她早就盼著能這么做了。”

“最后只剩下趙立恩和老趙總，往日里親密無間的父子，在房間里大打出手，對彼此用出了所有最惡劣下作的手段。最后，老趙總略勝一籌，把自己最疼愛的兒子親手推向滿身鮮血的趙立恩，試圖從門口逃走。”

“當(dāng)然，他最后沒能逃走。”

“撕碎他的時候，趙立恩做得最仔細，從手指腳趾開始，一片片撕下他的血肉。他足足慘嚎了幾個小時，最終才因為失血過多死去。”

說完老趙總的結(jié)局，凌姝安靜下來。

盛云深懂得她這會在想什么。難怪之前盛家人想對趙家動手，凌姝一直都說不需要。原來，在末日到來的時候，整個趙家竟然會以這樣慘烈的方式迎來結(jié)局。

惡有惡報，天道有恒。

害死趙立恩的人，當(dāng)然該配上來自趙立恩的親手報復(fù)。

盛云深問：“趙立恩呢？她的結(jié)局……是什么？”

凌姝的聲音有些發(fā)悶：“殺了趙家的所有人以后，她在花園里立了一堆柴火，活生生把自己燒死了。”

原書里，關(guān)夢醒和沈醉來到趙家，通過監(jiān)控和現(xiàn)場的痕跡來推斷真相。

監(jiān)控清晰拍到了趙立恩自焚的畫面，她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慢吞吞地撿柴火，慢吞吞地點火，最終慢吞吞走進燃燒的大火中，忍受著烈火焚燒的劇痛，沒有移動過半分。

真的難以想象，一個強大的尸喪尸，選擇了自我滅亡的結(jié)局。

凌姝說：“我佩服她，但我不認(rèn)同她的選擇。她的行為證明她有自我意識，如果她愿意，她可以成為這個世界里最強的喪尸之一。只可惜……她的心已經(jīng)被仇恨淹沒，再也裝不下別的東西。”

她握了握盛云深的手，“其實你和她的處境差不多，卻能堅強求生，沒有像她一樣求死。我覺得……不管怎么樣都該活著，只有活著才有機會。”

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愛和恨，皆成云煙虛妄。

盛云深輕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她死前經(jīng)歷了家人的背叛和加害，沒有把這份仇恨和憤怒傳導(dǎo)給更多無辜的人，已經(jīng)說明她是個溫柔的好孩子。”

“嗯。”

凌姝點點頭。

門口處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昏睡的老趙總發(fā)出慘叫聲，從“夢”中驚醒，摸索著坐起身。

凌姝轉(zhuǎn)頭看過去，只見老趙總的眼神迷茫空洞，仿佛染上了再也擦不去的恐懼。

也是，不管誰親身經(jīng)歷被一片片撕碎的感覺，恐怕都會這樣吧。

她有些遺憾：“哎，只可惜我看不到。”

剛才盛云深已經(jīng)跟她解釋了這份“禮物”的來源，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的機械男聲又找上他，似乎有事要求他。他借機提出條件，讓機械男聲向趙家人展示趙家原本的結(jié)局。

只可惜每個人只能看見自己的結(jié)局，看不見別人的。

凌姝沒法圍觀趙家人夢中的“盛景”。

看老趙總這失神的樣子，趙立恩下手果然毫不留情。

真是好樣的。

松開握著盛云深的手，凌姝站起身，走到老趙總面前：“趙總，你剛才不是信誓旦旦，說趙立恩不是你殺的嗎？現(xiàn)在，你還說得出這樣的話嗎？”

老趙總抬頭看她，眼神懵懵懂懂，仿佛沒聽懂她在說什么。

唔，可能是被嚇傻了。

凌姝嫌棄地撇撇嘴：“警察很快就到，以后余生，你就抱著這樣可怕的回憶，在牢里好好過日子吧。”

對于老趙總這種人，死亡是一種仁慈。

帶著可怕的記憶活著，才是長長久久的折磨。

老趙總歪了歪頭，眼神依然迷茫。

就在這時，凌姝的電話突然響了。

是王管家打過來的，聲音里難掩激動：“凌小姐，我剛收到的消息，在m國飆車的趙立恒突發(fā)車禍，車毀人亡！”

說來也是趙立恒倒霉，“噩夢”降臨的時候，m國還是白天，他正在飆車。

猝不及防間被拖入噩夢，親眼見證了自己在另外一個時間線慘死的結(jié)局，趙立恒被嚇得手腳發(fā)軟，根本轉(zhuǎn)不動方向盤，狠狠撞到路邊的石柱上。

當(dāng)場死亡。

王管家又說：“還有趙家那邊也鬧起來了，據(jù)說趙立新的夫人堅決要跟他離婚，哪怕凈身出戶也在所不惜。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抱著孩子離開趙家，趙立新氣得暈了過去，送醫(yī)院去了！”

看來那個沒有名字的“趙夫人”，終于在噩夢中醒悟了。

至于趙立新，聽說他身體一直不怎么好，也不知道這次暈過去之后會不會不小心中風(fēng)什么的。

“趙家的傭人們也不知道在發(fā)什么瘋，據(jù)說在連夜排隊辭職，有些人連辭職都顧不上，收拾好行李就跑。被關(guān)押的老管家心臟病發(fā)，這會還在搶救。”

這些消息真讓人高興。

掛了電話，凌姝對老趙總說：“趙立恒死了，車禍。何女士堅持要離婚，趙立新氣暈過去了。老管家心臟病發(fā)，所有趙家的傭人們都逃跑了。

“趙家，沒了。”

至于趙立恒的死因和何女士鬧離婚的原因，不需要凌姝細說，老趙總自然明白。

這句話仿佛一塊石頭丟入平靜的水面，激起陣陣漣漪。

老趙總緩緩瞪大眼，眼中布滿血絲。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