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kak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時候她會疑惑,范評的這些惡名,究竟是怎樣傳開的,她明明不是這樣的人。
她漸漸開始對范評上心,也逐漸發(fā)覺范評每次見到范謙時的難堪,看見書畫時的欣喜卻又嘆惋。
她開始頻繁召見范評,為了讓對方留下,而詢問起她的過去,知道她曾經(jīng)有機會任職白鹿書院,卻因為要娶她,而無法離開。
范評與她一樣,身不由己,這份相似經(jīng)歷再度拉近了她們的關系,她忽然提出,請范評教授她詩文策論。
范評怔愣在原地,有些訥訥,似乎不明白為何她要提出這樣的要求,但其實她也無從知曉,或許因為孤獨,或許因為不忍見范評被如此看輕,又或者,她只是希望與范評多相處一些時日。
范尚書喜文好墨,愛請文人雅士過府相聚,只是范評從不參與,唯有范謙熱衷于此,且頗受推崇。
她覺察出范評與范尚書之間微妙的隔閡,而往往范謙贏回的賞賜,都會送到范評手中,范評總是輕笑著接下,從不拒絕,但之后卻都是叫人賣了,也不在乎究竟能賣多少,默默收進匣中。
而當日范謙所贈的兩幅字,也同樣被她賣了。
她有一次忍不住問:“為何總是賣了?”
范評目中略有哀傷,又很快掩飾,與她打趣:“范評是個俗人,什么藏品都沒有銀子來得重要。”
但范評又一次說了慌,世人總是以虛偽之姿去獲得一些好處,可范評的虛偽,卻是為了掩飾心中的傷痛。
那個春日,她偶然來了興致,去往范評院中,在桐花紛亂之中,她望見滿院晾曬的書畫,范評垂首視過,滿目眷戀,似乎要就此落下淚來,其時風過,將其中一頁頁紙吹至她的腳旁。
她拾起閱覽,在對方無措之中詢問那字的來歷,才知是范評所作,她為此感到有些難過,像是看見了自己,為了謝柔遠而放棄作畫。
她以為只有自己委屈,其實范評也是一樣。
她心中微嘆,倘若世間無人知范評文采,她希望至少她的稱贊能令范評感到輕松快慰一些——
“范評,是春來日,萬物皆興,你該高興些。”
第71章 番外·公主篇十
自那以后, 范評似乎有些變了,見她時總是有些羞怯,她深覺疑惑, 卻又為何感到不小的快意,因范評待她更好了一些, 也不再總是躲避,似乎也生出了與她親近的心。
于她而言, 范評儼然成為一個十分可用的棋子, 她以這樣的言語去解釋自己對于范評親近的不拒絕。
之后的那些時日里,她開始向范評打探有關于宴間諸位官員之事。
范評初時不太愿意, 也頗為猶疑, 因她本不是擅于官場之術(shù)的人,但終究沒有拒絕, 這或許更加坐實了謝婪的利用之心。
與此同時, 太子府上亦發(fā)生了一件不為人知的丑事, 楚王與馮良娣私通, 還留下了子嗣, 此事為齊王所知,有意著人彈劾楚王。
只是奏折還未呈上, 便有人報太子言馮良娣與三郎君于道觀進香時被餓虎拖走撲殺,尸骨無存, 只余衣物。
太子悲痛不已,竟就此病了,楚王衣不解帶,于他身側(cè)守候, 更親自試藥, 兄弟之情重, 一時為人稱道。
齊王的那份奏折被壓在手中,忍不住輕笑望著眼前女子:“我們這位太子殿下,可真是仁厚無雙,為兄弟,連自己的側(cè)妃也可殺,只怕楚王這番更是赴湯蹈火,萬死不辭了。”
她與齊王的本意,是為了讓楚王與太子離心,只是沒想到太子會放棄馮良娣。
齊王見她沉默,略沉吟后,問道:“那位馮良娣當真是死了么?”
她抬眼望向?qū)Ψ剑o靜道:“你不信我?”
齊王微瞇眼:“我又怎會不信公主,只是他竟然將此等重要之事交由公主來做,未免令小王有些疑惑,公主是如何取信太子殿下的?”
她神色淡淡,平靜道:“你為何會覺得他是信我,而不是利用我,倘若我未曾完成他所囑托,以他如今天下皆知的情深意重姿態(tài),若馮良娣母子當真活了下來,出面上告,太子殿下自然也可以將一切推到我的頭上,又或者,給我安一個與人同謀之罪。”
齊王一時無言,又再度打量她片刻,凝眉道:“他莫不是發(fā)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