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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不遠處的沈梟清楚的看見了簡莜臉上的尷尬,昏暗的燈光下她漲紅了臉,滿心的不愿意。
“爺爺,我送莜莜回去吧。”沈梟開口,瘸著腿往停車場的方向去。
簡莜看著沈梟有些不自然的走姿,咬了咬唇瓣不說話。
沈老爺子只嘆了一口氣道:“算了,我喊司機送你們。”
老爺子進門吩咐劉嫂把司機喊來,才知道因為今天家里沒人用車,所以下午的時候,司機請假走了。
“走吧,我送你,腳稍微扭傷了一點,又不是不能開車。”沈梟已經(jīng)走到了汽車邊上,轉(zhuǎn)頭對簡莜道。
簡莜這下子也不好意思再堅持了,咬了咬牙道:“那……那今天就住下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天氣太熱,發(fā)紅包買飲料啦~~~50個紅包~~么么噠~~
第 75 章
沈家的別墅很大, 老爺子因為身體關(guān)系,一早就從二樓的房間搬到了樓下來住。
雖然簡莜和沈梟如今很少在這邊住下,但二樓上還是布置了他們的婚房。不過那個婚房兩人也基本上沒有睡過幾回, 只有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 一大家人都在,老爺子才會留了他們住下。但那間房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沒有什么意義了。
劉嫂領(lǐng)著簡莜去了她原來住的房間, 那是二樓靠左邊角落的一個房間, 從窗戶里正好可以看見不遠處的網(wǎng)球場, 這時候天黑了,窗簾緊閉, 什么都看不出來。
“小姐,這房間還跟你以前住著的時候一樣,沈老先生每周都會讓人收拾一下。”劉嫂已經(jīng)替簡莜鋪好了床單被褥,將嶄新的浴巾放到了房間內(nèi)配置的獨立衛(wèi)生間里。
簡莜在坐在床上,伸手按了按身下柔軟的鋪蓋, 笑著開口道:“謝謝劉嫂, 我自己來好了,你去忙你的吧。”
劉嫂笑著出去, 幫簡莜帶上了門。別墅已經(jīng)有些年份, 實木房門關(guān)上的聲音, 有一種特別的沉重感。簡莜放松了身子躺在床上, 臉頰靠在柔軟的帶著太陽的香味的被套上。
窗外忽然閃過一道電光,緊接著是一聲驚雷,白天還沒有任何雷雨的跡象, 晚上天氣就開始變了。
簡莜聽見樓道里劉嫂焦急的腳步聲,下樓去查看四處的窗戶,還要幫沈老爺子把放在露天的花盆搬到花房里,那些花花草草現(xiàn)在是他的心肝寶貝,要是弄壞了一個,老人家還會心疼好一陣子。
簡莜拉開了窗簾,看見外面忽然間下起了瓢潑大雨,不遠處的網(wǎng)球場上水流入注,后山上的草木嘩啦啦的作響,發(fā)出呼嘯的聲音。
狂風卷著大樹不停的搖晃,黑夜中偶爾閃過一道驚雷,照出樹木叢林可怖的影像,讓簡莜不由心下一驚。簡莜正想拉上窗簾,忽然聽見門外傳來幾下敲門聲。
“是誰?”剛剛被嚇到的心情還沒來得及平復,簡莜有些驚恐的問道。
“我是。”沈梟站在門外開口道。
“哥哥……有事嗎?”聽見是沈梟的聲音,簡莜還是松了一口氣。
“沒什么,我怕你害怕。”沈梟耐著性子站在門外,小時候簡莜最怕打雷下雨的天氣,她房里的窗戶對著后山,每次這樣的天氣,她總會說窗戶里會進來壞人,要人陪著才敢睡覺。
簡莜剛才確實被嚇到了,這時候聽沈梟的話也不覺得怎樣,走到門口把門開了一條縫。她從門縫里看見沈梟,高大頎長的身材、器宇不凡的容貌。
沈梟也隔著門縫看見簡莜,明亮又晶瑩的眼眸,還帶著幾分膽怯,正抬頭看著自己。
“需要我進去陪你一會兒嗎?”沈梟征詢著簡莜的意見,見她似乎有些猶豫,又補充道:“我今天沒喝酒。”
簡莜被他最后的這一句補充給逗樂了,想了想把門打開,嘴角帶著一絲小嫌棄道:“你也是時候把酒戒了吧,沒事喝什么酒呢?”
沈梟這時候已經(jīng)在簡莜臥室里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伸手拍了拍道:“這沙發(fā)質(zhì)量不錯,這么多年還好好的。”
簡莜見沈梟故意不回答她的問題,也不追著問他,小聲道:“你小時候經(jīng)常來我房里嗎?我怎么不記得了?”原身的身子很差,對小時候的事情記得不清楚,應(yīng)該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這記性……”沈梟剛想說簡莜幾句,忽然想起她的病來,過去的事情她就是記不得了也沒有什么奇怪,“爸爸剛出事那一陣子,你整夜睡不著覺,都是我陪著你睡的,你還不讓我跟你睡一張床……”
沈梟說到這里忽然覺得有些尷尬,稍稍偏過頭,不去看簡莜的表情。那時候他們才十來歲,對于性別的認知其實很懵懂,何況還是自家兄妹。那個時候的沈梟如何會知道,將來的某一天,他會娶簡莜為妻,他們有一天能合法的睡在一起,然而……他并沒有珍惜這個機會。
氣氛忽然間就尷尬了。
一聲巨大的驚雷,把簡莜嚇了一跳,她從床上站起來,有些不安的看著窗外,不知道這狂風暴雨什么時候能停止。
“你先進去洗澡吧,我就在這里。”外面的雨一時半會兒肯定停不下來,但時間不早了,到了簡莜該睡覺的時候。
簡莜這時候確實有些害怕,到底沒有拒絕沈梟的好意。她從柜子里拿了放在家里備用的睡衣出來,進了浴室去洗漱。
沈梟聽見浴室花灑開啟的聲音,他隨意的靠在沙發(fā)上,用淡定的心情來欣賞簡莜房里的每一處事物,時光仿佛又回到了十幾年前,那些他陪著簡莜一起過的日子。
咯吱一聲,浴室的門打開一條縫,簡莜從門縫中探出頭來,對沈梟道:“哥哥,你說了不走的哦!”
沈梟點頭!她其實還是害怕的,只是不肯說而已,沈梟心想。
浴室的門再次關(guān)上,沈梟聽著里面?zhèn)鱽淼乃髀暎巴獾娘L雨聲不同。這是一種輕柔的、溫和的聲音,他甚至能輕嗅到里面沐浴露的馨香,讓人覺得安寧。
簡莜并沒有洗很長時間,這樣的天氣一個人在浴室洗澡讓她有些害怕,擦過了沐浴露,她很快就沖洗干凈。浴巾包裹在身上,那一夜被沈梟弄出來的痕跡,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
簡莜對著鏡子松了一口氣,拿起吹風機吹干頭發(fā)。
沈梟便聽見花灑的聲音停了,緊接著是吹風機的響聲,呼呼的,他能想到淋浴后簡莜紅撲撲的臉色,如果可以,他很想幫簡莜吹干頭發(fā)。
那些以前自己覺得很不屑的小事,仿佛只要和簡莜在一起做,就會變得有意思起來。
但如今他只能想想而已。
簡莜吹干了頭發(fā),換好了衣服從浴室里走了出來,發(fā)絲上還帶著那么點潮濕,臉頰是他想象中的,紅撲撲的樣子。
只是她太過消瘦了,寬大的睡衣下,越發(fā)顯得纖細柔弱。沈梟幾乎不敢去看她那寬大的睡衣,這會讓他想起他那一夜的罪惡,至今指尖還有著被灼傷的感覺。
“你睡吧,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外面的風雨還沒有停,沈梟抬起頭看了簡莜一眼,故意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表情。他這么做自己都覺得有點可笑,他一向不是登徒子的性子,圈里向他投來橄欖枝的女藝人并不少,他也不曾逾越雷池半步,可偏偏對簡莜,他會擔心自己守不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