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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陵雪冷眼看他們,微微抬起手,正要解決他們,有人來了。
前面游廊走來兩名男子。
左邊的上了年紀(jì),中年微胖,穿了身金燦燦的衣服,眼睛發(fā)腫,最明顯的是眼皮有一條長長的疤痕。右邊的是大師兄楚寒聲,冷冽走著,面無表情像塊冰渣子。
他們走到幾個下人面前,明顯聽到方才說的話。
幾個下人跪地求饒,抵不住被拖出去的命運(yùn)。
他們不理解,一向溫柔寬厚的家主這刻怎會無情到這種地步,由著他們被廢了修為趕出去。
徐陵雪頓住腳步,聽他們對話。
長家主惆悵問:“如果當(dāng)初我不送她去昆侖,也許就能避免今日這一切。”
徐陵雪也在思考這個問題,驚覺很難避開。
他們的緣分開始比昆侖見到的第一面還要早,無論如何,他與她總能遇見,緣分是抹不斷的。
楚寒聲未給出回答,低垂眉眼:“節(jié)哀。”
說完后,楚寒聲抬起眼,倏然望向徐陵雪的方向,卻又像是什么都沒察覺,轉(zhuǎn)身離開這里。
長家主抹了把淚,轉(zhuǎn)身去了后山。
徐陵雪跟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走著。
后山滿是荒草,長家主踩過荒草,進(jìn)了一處洞中。
洞里放著一張桌案,上面擺放著一把寒光凜凜半出鞘的劍,劍身輕而薄,看的人卻能從上面感到無上威壓為它臣服。
長家主聲音沙啞道:“當(dāng)年,我造出這把劍,本想作為阿璃修劍道的禮物,她卻走了和我一樣的路子,劍一直放在這未曾開刃。”
家主不禁疑惑,如果他未將阿璃送去昆侖,會不會不一樣。現(xiàn)實(shí)卻逼得他要做選擇。
長家作為煉器世家,在煉器旅途上頗為順利,從他先祖到他這一代,聲名越來越大。
只不過樹大招風(fēng),往往容易招來不好的事。
他曾也狂妄以為自己可以征服這個世界,護(hù)好妻兒家人。
一次深夜,被人破開家里的陣法,刀橫在脖子上時,他意識到錯了。
那人另一只手上下拋著小刀,惡意說:“早看你們不順眼了,擺一堆防御陣法法器在家里有什么用,還不是被我輕而易舉破開,就這點(diǎn)實(shí)力啊。”
長家主鎮(zhèn)定問:“你是誰?”
他陰測測說:“來殺你的人。”
屋內(nèi),燈光很暗,勉強(qiáng)可以看清來人身形。
體型中等矮小,偏瘦,露出的眼充滿毒意,長家主沒想到在哪里見過此人。
矮小男陰毒道:“不必想了,我這種小人物哪里值得你惦記,等你死了見到我哥后就知道我是誰。”
可能是毫無防備,太過自信,畢竟對付一個煉器的人有什么難度。這種人就像是溫室里的花朵,他可是常年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
措不及防地,長家主奪過刀,與他扭打在一起,眼上被刀深深劃傷血流不止,讓他幾乎看不清眼前。
矮小男捂著臉說要將他妻女連同他碎尸萬段。
幸好最后借宿在家的友人聽到動靜,提著一把劍救了他。
矮小男被扯下面罩,露出幾分相似的臉。他惡狠狠咒罵著,嘴里不斷冒出粗話。
長家主知道了,他曾教過這個年輕人的哥哥。
一張年輕的面容浮現(xiàn),苦惱說:“我也不知要如何擇道道,家里人都說劍修好,可以保護(hù)他們,我卻喜歡煉器。”
長家主欣賞這個年輕人,對方在煉器上有一番天賦,不過選擇什么向來把握在自己手中,他不會干涉對方。
他便道:“大道在你心。”
年輕人第二日過來,眼眸亮晶晶說選煉器,他喜歡萬物在他手中造出不同的形狀。
之后他離開了這里,長家主許久沒聽見消息。
兩張相似的臉重合,矮小男惡狠狠咒罵,若不是你干涉他的選擇,他會拜在大宗門里學(xué)劍道,得到一身好的修為。不會死在家里被人嘲笑,去大宗門修了個什么玩意,還不是沒用,連只小妖獸都打不過。
罵著罵著,矮小男又冷笑著說家里窮,哪里有錢給他揮霍煉器。可他一意孤行執(zhí)意走這條路,死了也活該,怨不得任何人。
長家主不忍再聽,閉眼殺了他。
友人在旁寬慰,家主讓他不要將今夜的事透露給任何人,自己心里早有了個決定。
送走友人第二日,他開始閉關(guān),花了一月余鑄造了這把劍。
小小的阿璃癟癟嘴求抱,他抱起來后,眼上的傷疤被輕輕心疼撫摸。
小阿璃問這是哪來的。
他面不改色說摔了一跤,被刀不小心劃傷了。
“笨爹爹。”小阿璃說。
長家主想了很久,還是決定讓她練劍,一個從前會遵循大道內(nèi)心的人變了。
小阿璃卻不愿,任他用盡百中方法,之后他自暴自棄。算了,他將她送進(jìn)昆侖好友門下,混個昆侖弟子身份出來總歸是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