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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才沒動了,抬頭覷了眼徐陵雪又低下頭。
長璃也暗暗看向他,見他沒反應才松口氣。
她剛要繼續(xù)說什么,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小心,主人。”傀儡人聲音傳來。
長璃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他攔腰抱起至門口,傀儡另一只手則提著貓。
而她原先站的位置已然有個大洞,若是在遲一步只怕要被傷到。
只見窗外站了個人,不,應該說也是傀儡。
他目光冰冷望向里面,勾起一個非人的笑,五指成爪又發(fā)生了攻擊。
傀儡將她放在門口沖出窗外迎了上去,衣袂飄飄,兩個傀儡在外打斗起的動靜,很快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長璃真的懷疑有人給她做局了。
她只能小聲吩咐傀儡:“去別的地方,躲遠點。”
她說話時,另一個傀儡深深看了她一眼。
兩個傀儡消失在夜色深處。
樓下很快有人趕來了,是司徒沁和另一個男子,男子同她說了幾句,司徒沁便離開了。
男子抬頭望了望向上而來。
嘎吱嘎吱,踩著樓梯的聲音清晰。
長璃在想,為何這么大的打斗客棧都沒幾個人出來,難不成沒人?
很快,樓底下的男子上來了。
他長得秀氣,眉間帶著陰柔,淡淡的陰森感籠罩在身側(cè),又穿了一身黑衣,使人看起來很像古風憂郁男子。
他禮貌道:“城主府傀儡師沈沐。”
介紹完后他開門見山道:“你與城主府出逃的傀儡簽訂契約了。”
他用的肯定句,眼中帶上淡淡的不悅。
他這么說,長璃在裝傻肯定不行了,但若是說傀儡“強迫”她,恐怕也沒人信。
可面前的人氣勢洶洶的樣子,她一時拿捏不準怎么回話。
也許這人就沒想她回話,沈沐笑了笑:“城主府的傀儡你這種人還不配。”
這話說的明顯有些過分了,長璃蹙著眉,余光瞥見徐陵雪動了。
他動作很快,手上按了按什么朝沈沐噴去,沈沐像是愣在原地不動彈,被噴了一身。
沈沐露在外面的肌膚立刻紅了,他忍不住用手去撓,陰測測問:“你做了什么?”
徐陵雪搖了搖手中的瓶子,道:“我當這里面是水,給你漱漱口。”
長璃接過他的話:“你搞錯了,這里面是癢癢液,被噴上會癢三天三夜。”
徐陵雪面無表情:“哦,那不好意思了。”
長璃卻覺得他這更像說的是:那怎么了,噴的就是你。
什么人會帶著這種玩意,沈沐不可思議想。
他接到任務后便找了過來,本想試探任務對象是什么樣的人?卻沒想到自己參與精心制作的傀儡被她契約了。
這憑什么,不過是一個廢物筑基而已。
沈沐不甘地想,便出口刺了幾句,她身旁的男子竟如此小氣,竟敢出手傷他。
沈沐目光又落在徐陵雪身上,嗤笑了聲。
長得普普通通,也不知有哪點出挑。
身上的癢意愈發(fā)濃烈,他只得轉(zhuǎn)身離去。
臨走之前他又深深看了眼二人,陰暗的眼神讓長璃有些不安,總覺得來者不善。
長璃又看了看原本的房間,這里已經(jīng)沒法住了,她只能帶著貓只能搬到隔壁徐陵雪得地方暫且休息一番。
已經(jīng)深夜,城中逐漸安靜下來,上空仍然有一層薄薄的藍光覆蓋,昭示著結(jié)界還沒有接觸,傀儡一事還未解決。
讓長璃想不明白的是為何那個傀儡會沖她而來,明顯是帶著殺意來的。
她將這個問題同徐陵雪講了:“師兄,你覺得會是什么原因?”
她更偏向有人要殺她。
徐陵雪和她想的一樣:“他們應當是沖我來的,只是期間又多了一個目標,那便是你。”
長璃蹙著眉:“因為在審判殿我為你說了話。”
“嗯。”
不知為何,長璃覺得他變了。
先前不管何時,哪怕是在審判殿上,他也能笑如春風,可自從在青山城見到他,他便用一種更為古怪的態(tài)度,讓人難以猜測他在想什么。
難不成這些傷心事讓他變了?她猜不到,索性就不想了,反正總不可能變成另一個極端。
直到后面,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想的大錯特錯。
在某些情況下,人是可以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
長璃現(xiàn)在對此一無所知。
她只是覺得徐陵雪應該是太傷心了,師父沒管他,他受完罰還要去西海除魔,簡直是小苦瓜一枚。
可眼下更苦的是她……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