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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今天一整天他都沒來找她。
除了剛開始有那種被跟著的感覺,后面就風平浪靜,這不會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吧?
長璃焦慮了。
這里不能呆了。
她總覺得現在發展越來越不對勁了,徐陵雪在看見這個少年時,就沒意識到什么不對勁嗎?
還是說他本來就清醒著,故意裝的。
長璃起身:“你和我走。”
少年說:“哦。”
……
蘇家。
幽暗潮濕的地牢中,水滴答滴答落下,時不時有幾只老鼠竄過。
一名黑衣人信步向地牢深處走去,
這里不見天日,任何光都照不進來。
有人被鐵鏈吊起雙臂,半跪在地上,黑衣被雪浸濕,烏發遮住了他大半面容。
黑衣人一路暢通無阻,他路過的地方,牢中的人被他隨手殺了,一擊斃命。
他最終停在這里,低下頭,眼神憐憫看向被吊起的人。
他氣息接近全無,連他來了,頭都沒抬一下。
黑衣人語氣嘲弄:“才幾個時辰就傷成這樣了。你們人族對待自己同胞的手段,即便是魔族也自愧不如。”
他戲謔說:“怎么說來,還挺殘忍的,我都于心不忍了。”
徐雨微微抬起眼,又無力垂下。
黑衣人把頭上帽沿脫下,露出一張俊美帶有邪氣的臉。
若是長璃在此,肯定能認出來這人是誰。
正是長街上蘇姑娘的夫君,那個殺了一家子逃之夭夭的魔。
魔蹲下身,眼睛看向少年。
他抬起對方下巴,直視著他的眼睛,輕聲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沒說話。
魔笑了聲:“既然你不愿意說,那你愿不愿意和我做個交易,結束后,我可以帶你出這個大牢,并可以告知你……”
他漫不經心說:“蘇家人是怎么知道是你送的信。”
信。
少年開口了,聲音干啞:“你想問什么?”
魔收斂了笑容,微微瞇起眼:“好孩子,告訴我,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就算你勉強引靈入體,你如今也不過是個煉氣,你怎么看出我的身份?”
少年沒說話。
魔挑了挑眉頭。
他打了個響指。
唰一下,周圍亮起來,照出他滿臉血污。
少年閉上眼,蹙著眉頭。
魔有些苦惱:“我知道,你叫徐雨對嗎?”
少年沒吭聲。
魔有些不解說:“你是怎么被抓進這牢里來?”
少年頭腦混亂,他真名徐陵雪,徐雨不過是他的假名字而已。
可為什么會有兩個徐陵雪。
幾個時辰前,他看見一個長相和他相似的人,對方二話沒說,他們交上手。
過程中,他感受到對方很強,擁有他羨慕的強大,從容,理智。
被擊敗時,一種嫉妒的情緒在心里升起,他不甘心問:“你是誰?”
那人眼瞳空洞,黑發搖曳,他說:“我即是你。”
少年徐陵雪眼中錯愕:“那你為什么……”
像是知道他要說什么,對方溫潤笑了笑,卻沒回答,直接上手敲暈他。
他被打暈后,醒來就來到這間牢中。
蘇家雖死了三人,連同家主也死了,但家主弟弟在宗門修行,得知此事后連夜趕了回來。
他因為一封信被指與魔是同伙。
他們說:如果你不和他是一伙的,你怎么知道他是魔?
魔笑了笑,紫瞳興致盎然:“后悔送那封信嗎?”
那封信,少年徐陵雪想起來了,他長睫染上血水。
他曾受過蘇家女的恩惠,在得知她將成婚,夫君卻是個無惡不作的魔。人心是樣很復雜的東西,一念之間,就會與你最初的打算相違背。
“送就送了,有什么好后悔的。”少年徐陵雪譏諷道。
“是啊。”魔笑著說,“只是我太疑惑了,他們怎么就不相信你呢,那封信寫的有理有據,但凡我那傻乎乎的妻子去調查一番,我身份就藏不住了,但她太信任我。”
“被人全心全意相信的感覺真好,這種情緒下,她的心臟也很美味。”
良久,沒人說話。
魔再次沉聲說:“看來你是不愿與我做這個交易了?”
“不然呢?”少年徐陵雪說,他抬起眼眸,嗤笑一聲,“但我愿意送你個消息,就當你不辭辛苦來看我了。”
魔瞇起眼,湊近他:“洗耳恭聽。”
少年徐陵雪微微笑了笑:“你喜好食真心少女的心臟,未來你也會以相同的方式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