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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走后，長璃一骨碌爬起來，拿起面鏡子照著。

不出她所料，鏡中的女子是她在人間的模樣。粉面桃腮，皮膚白皙，是個長相精致的少女。

長璃捏了捏自己的臉，她順帶呼喚系統，卻怎么也叫不出來。

她蹙了蹙眉，鏡中的女子也蹙眉。

眼下要怎么辦？

她為什么會在這個幻境里，這明顯是徐陵雪意識生成的幻境，他既然是境主，她怎么會扮演綰綰。

綰綰正是她在人間化名，徐陵雪叫阿雪。

長璃撓著頭發，誰在做局害她變成綰綰了。

難道徐陵雪知道她身份了，知道她是綰綰了。

不，不可能。

從兩年前徐陵雪回到昆侖那一面，他們再未見過，而且若是他發現了，怎么可能如此心平氣和。

長璃思考。

幻境分類很多，最常見的有兩種。

一是勾勒出你心中最渴望最幸福的日子，讓境主沉溺在其中，最終活活成為編造幻境之人的養分，在美夢中死去。

二是最恐懼的幻境，它會為你編造你這一生最恐懼的記憶，讓你經歷千百種痛苦，絕望死去。

下意識地，長璃更傾向后者，這是徐陵雪最恐懼的幻境。

要想破境，便是讓境主意識到他在境中，但必須是溫和的方式，若是境主痛苦意識到，在境中的人都會受傷。

長璃苦著臉，難道要由她來嗎？她來提醒徐陵雪，身份不就暴露了，眼下她身份就是徐陵雪境中的綰綰，是沒有思想的幻物。

長璃轉眸望向窗外，外面風平浪靜。

其他師兄師弟呢，也許得靠他們。

夜風帶進一股花香進來。

長璃細想了許久，當初在人間。

她霸王硬上弓和徐陵雪成婚了，婚后徐陵雪仿佛變了一個人，對她態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轉。

長璃為了留下她，用了下三濫的手段，做了很多過分的事，這些事對于一個光風霽月的人傷害挺大的。

長璃不由想起了人間某一晚。

她一口咬傷徐陵雪的鎖骨，聽著他因痛的喘息。

長璃在他耳邊輕輕口氣，感受著下面身體僵硬了些，她說：“等我哪天死了，你就可以離開我了。”

黑夜里，他們呼吸聲與心跳交息，再也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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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

第3章 幻境

“綰綰。”一道聲音響起，即便他的聲音很溫柔平靜。

長璃被嚇得虎軀一震，沒想到他回來這么快。

打發他去做餃子就是因為這個費時間，從醒面到準備餃餡，每一步都需要不少時間。

這個時間，她可以好好思考。

長璃在心里默念，必須偽裝好點，先不要管徐陵雪眼下態度為何這么春風和煦。

她眼下就兩個任務！

一、做系統給的任務。

二、不讓徐陵雪發現他幻境中的綰綰是自己。

那就得偽裝。

長璃默默看向他，雙手環胸：“我餃子呢？你都沒做好怎么就回來了，我都快餓死了。”

這間屋子燈光有些暗，只有桌子上放著一根蠟燭燃燒。

徐陵雪邊走到桌前，邊溫聲說：“我知道你會提前餓，先蒸了份你愛的雞蛋羹。面我醒上了，餡也備好了，弄了兩種你愛吃的，等下就去包。”

長璃：他是有八只手嗎？這么快。而且這話說的她難受，婚后他們哪有這么甜蜜過，就差打起來了。

蠟燭燃著，昏暗的燈光下下，他的身影清雋，側臉柔和，長睫如蝶羽翹起。

不過多時脫衣簌簌聲傳來，他把外衣掛在旁邊，轉身摸索著要去做什么。

長璃突然兇巴巴道：“不準開燈。”

她才不想讓他等下看到自己神情。

“哦。”徐陵雪乖乖應了聲，端著碗過來，低眉順眼坐在她床邊。

他自然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金色蛋羹，要喂給她。

長璃下意識躲開，讓別人喂太親密了，何況這人還算半個前夫。

長璃沒注意到，她躲過時，徐陵雪眼眸閃過晦暗。

他手垂在空中，神色看不太清，無形給人壓迫感。

長璃突然心虛了。

她想起了，以前在人間時，她常常會讓徐陵雪給她喂飯，所以他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即便幻境了也成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