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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了?”
她當然不知道自己像楚門一樣被蒙在鼓里,還天真地頷一頷首。
“好了,你說今天早點下班回家,不能食言的?!?
“不食言,現(xiàn)在帶你回家。”許邵廷依著她,將桌上成堆的文件翻攏,牽她手走出辦公室。
門外,員工們心跳未定,就看見老板又從里面走了出來。
沒人敢亂說話、沒人敢相信剛才辦公室發(fā)生的一切、沒人會想到一向不茍言笑坐懷不亂的許董會在辦公室就把持不住,把人按在懷里親?。。?
員工們內(nèi)心波濤洶涌,只是許邵廷對于他們今天的反常熟視無睹。
他似乎心情好極了,步履生風,面色帶笑,仿佛懷里摟著她就大過一切。
許邵廷散漫地望了眼工位,繼而道:“大家可以提前下班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揮手,毫無疑問,抬的是剛剛戴上戒指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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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莊園時暮色已沉沉壓下來,
客廳沒開燈,傭人已經(jīng)提前將蛋糕準備好,上面幾支蠟燭兀自搖曳,投出一圈昏黃朦朧的光暈。
許邵廷抱著人在沙發(fā)上坐下。
“先不吃蛋糕。”他低聲說,聲音里藏著一點她讀不懂的意味。
她不明所以,“為什么?”
他卻只勾了勾唇角,笑而不答。
“今天你最大,”她順從地偎著他,“許個愿望?”
“上午已經(jīng)許過了,不是么?”
“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聞葭替他遺憾,“看來你真的不怎么過生日…”
許邵廷似笑非笑,覺得她這副表情實在有意思,點她鼻尖,“嗯,上一次過生日還是成年那天。”
“十八歲?”
“嗯?!?
她驀地想起來,daniel交給她的那本相冊里,有一張他坐在蛋糕前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熨燙平整的襯衫,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未褪的青澀,卻已能窺見如今的輪廓。
蛋糕上插著金色蠟燭,燭淚將凝未凝。他手隨意地搭在鋪著白色桌布的長桌上,腕骨突出,手指修長。
正是如今戴著婚戒的這只手。
“我看到過?!彼Z氣里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
許邵廷微微一怔,用眼神詢問她。
“在那本相冊里。”聞葭按捺不住好奇,“十八歲生日,你許愿了嗎?”
“許了?!?
“許了什么愿望?十八歲,是不是會想談戀愛?”她故意問。
借著幽微的燭光,他握住她的手,攏在掌心,送到唇邊一遍遍地輕吻:
“你都還只有十二三歲,我怎么談?”
聞葭從來沒聽過這樣的情話,她抿住唇,卻抑制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面頰也跟著泛起潮紅,一定是被燭光燙的。
“所以我當時的愿望是,盼著你快些長大,好來跟我談戀愛?!?
“騙人,”她神情甜蜜得幾乎要溢出來,“那時候你根本不認識我?!?
許邵廷坦然一笑,大方承認:“我真正許的愿望,是能遇見一個彼此相愛的人。”
“沒有再具體一點嗎,漂亮?貼心?懂事?聰明?”
許邵廷深深地望著她,“沒有,只有相愛,也不需要具體,無論你是什么樣子,我都會愛你?!?
她原本想問怕不怕許愿成別人,但偏偏他那么犯規(guī),說的是‘你’,而非‘她’。一字一句都叩著她的心扉。
“現(xiàn)在看來,我很幸運,”他低聲補充,“你漂亮,貼心,也聰明。”
“還有個懂事呢…怎么不提?”
話講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嘴快了。
許邵廷意味深長地睨著她,“因為我不想你懂事?!?
他聲音低沉,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疼惜,融在昏黃的燭光里。那點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躍,專注得仿佛只映得下她一個人。
聞葭的整個人像是被這目光和話語輕輕燙了一下,細微的顫栗從被他握住的手蔓延開。她下意識想蜷縮手指,卻被他更緊地攏住。
“為什么?”她輕聲問,像怕驚擾了這一刻。
“懂事意味著忍耐,意味著委屈自己,”他指腹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婚戒,金屬微涼,卻很快被兩人的體溫熨暖,“在我這里,你不需要,以后在任何人面前,你都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