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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阿姨,他有他的考量。”
“但事實證明,邵廷的選擇是對的,我很為你們高興。”趙興嵐語重心長地說,“他有了自己愛的人,我終于可以不再那么為他…心痛。”
“心痛?”
趙興嵐小嘆一口氣,“是,我很為他心痛,一直都是。因為從小到大他被剝奪了太多的感情,甚至有時候不能有自己的喜怒,所以…有時候你是不是會覺得他有點過于嚴肅?”
聞葭回想起初見他時的場景:“剛見面的時候會,再后來…”她低下頭去,淡笑,“后來就不會。后來發現他也有溫柔的一面…也會有脆弱的一面。”
得到這樣的回答,趙興嵐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似乎許博征也是這樣,于是道,“他愛你。所以會在你面前展現他的另一面。你是第一個說他也會脆弱的人,我還蠻高興聽到你這樣的回答。”
“第一個?”聞葭將目光投遠,透過窗戶看向室內客廳里的三個人,“可是他也愛他的弟弟妹妹們,不是嗎?”
“也愛。但是是不一樣的愛。”趙興嵐欣慰發笑,“也許易棠長到現在,都還是覺得她大哥是嚴肅的。”
“但他很寵她。”
“寵,但易棠其實也很怕他,”趙興嵐頓一頓,換了個措辭,“應該是敬愛他,或者說敬畏,她小的時候有段時間甚至不敢跟她大哥說話。”
聞葭似笑非笑,“為什么?”
“我也問過易棠同樣的問題,得到的回答是,她覺得她大哥像個過分年輕的父親,而不是兄長。”
聞葭‘噗’地一聲笑,“他確實是容易讓人有敬畏的人,也許是他的身份,地位,又或者是表達感情的方式跟一般人不同。”
趙興嵐欣慰地淡笑。
她知道,她懂他。
“其實邵廷也會表達感情,”趙興嵐輕聲說,“只是他的方式太不動聲色了。給人一種冷冰冰的錯覺。所以易棠一邊覺得他嚴肅,一邊享受著他的愛,就變成了既怕他,又不怕他。”
關于許邵廷的事,聞葭怎么聽都不會膩,聽得入了迷,嘴角掛著一絲下意識的笑意。又聽見趙興嵐說:“其實很多時候,我也會覺得他過于嚴肅,很無堅不摧,但是人又怎么可能無堅不摧呢?后來我才知道,不是他無堅不摧,只是還沒遇到讓他受傷的事。”
聞葭的問題是很下意識的:“那他上一次受傷是因為什么?”
“是年前,十二月份的時候。”
聞葭似乎意識到些什么,唇邊的笑漸漸消失了。
夜風驀然變得寒冷起來,讓她不由得縮起身子,抱緊自己。
“那個時候,我并不知道你們分手,我給他打電話,他狀態很差。問他什么也不肯說,只說自己一切都好,當時,我就知道不對勁,你們之間,一定出了一些事。”趙興嵐抿抿唇,斟酌著語句:我上一次見他這樣…還是很多年前,他爺爺去世的時候。”
聞葭心尖揪緊,難受一陣賽過一陣,微蹙著眉,不敢去想象趙興嵐所描述的那個他。
“我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沒有你,他也許真的沒辦法好好生活。”趙興嵐也知道她難受,沒添旁的,只說:“也許,他比你想象的還要愛你。”
聞葭的神經被‘他愛自己’跟‘他的脆弱’弄得松一下緊一下的,她垂下眼皮,“我也是,沒有他,我也許真的沒辦法好好生活。”
趙興嵐淡淡笑了笑,沒再繼續說話。
好在這兩個人不用再吃苦了。她想。
“我有樣東西要交給你。”
她轉身進了臥室,再出來,手里捏著一個信封,放進聞葭手里,“這個東西原本不該給你,但我想了想,你也許會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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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在許宅留宿,許邵廷從許博征書房里出來,回到臥室的時候,聞葭正在浴缸里泡澡。
氤氳的水汽漫上來,浸得她眼皮沉甸甸的。她趴在浴缸邊昏昏欲睡,直到男人走近,伸手托住她一下一下點著的腦袋。她驚醒過來,仰起臉望他。
“這么困?”
聞葭含糊地嘟囔:“前段時間天天熬大夜……”
“正好,趁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我陪你。”
“你不用工作嗎?”
“陪你更重要。”
她垂下頭,極輕地嘆了口氣:“天天在家休息,我會廢掉的。”
許邵廷看著她認真的表情,揉了揉她的發頂,“我沒說是在家休息。”
“嗯?”聞葭抬起亮晶晶的眼眸,“那去哪里?”
許邵廷故意不答,只牽她起身,用浴巾裹住她,將她抱到床上。“剛才helen跟你聊了什么?”
“聊了很多…跟她相處好舒服,她好優雅,什么都懂,總覺得她生活得很愜意。”
許邵廷勾了勾唇,“她并不是那么愜意,其實她要學習很多。類似金融理財、稅務籌劃、家族信托管理、企業并購、還有一些藝術品鑒、古董收藏,要培養審美,要注意禮儀言行舉止,要學如何做慈善做公益,還要學一些人情世故。”有太多,他簡直列舉不完,“我說的這些,也只是鳳毛麟角。”
聞葭眼睛一眨不眨:“我以后…也要這樣嗎?”
許邵廷微微笑,心底泛起欣慰。她越來越自然地,把自己放進他未來的生命里。
他低頭親了親她:“不會,我會盡量讓你做自己。”
她心頭一安,又輕聲說:“阿姨還說了你小時候一個人在國外生活,很獨立。也給我看了你小時候打高爾夫的照片和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