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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給她全世界最好的。
不對,是她值得全世界最好的。
最終他輕輕揮了揮手:“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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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邵廷該感謝余見山,將劇組第一站的取景地選在了霖州本地,好讓他往返探班。
這天他從公司離開,原本要回許宅的,半道改了主意,讓林佑哲往片場開。
抵達時,恰好六點,停工用晚餐的時間,片場四下嘈雜一片,漫開食盒碰撞的輕響跟人群攢動的聲音。
他視線大致掃了一圈,拍攝區沒見到她身影,恰好常務跟他打招呼。
“她人呢?”
“聞老師在房車上休息呢。”
許邵廷邁步走向房車,推門而入,卻見余見山正在里面跟她談話。
余見山朝他揚了揚下巴,“來得正好,我剛要說起你呢。”
許邵廷在聞葭身旁坐下,“怎么?”
余見山清嗓子,“你們準備什么時候…步入下一階段?”
許邵廷反應淡定得很,他身旁女人倒是一口溫水差點嗆出來,“太突然了…余導。”
“我說認真的啊。”
“為什么這么問?”許邵廷看向余見山。
“凍結那部片子是要沖獎的,如果要沖奧,到時候我們團隊所有人,都要滿世界各地飛。我不允許,有任何私人原因導致這個流程上出差錯。”
余見山可太了解許邵廷了,他這種男人,既然選擇在眾目睽睽之下開未婚妻的口,就絕對不是兒戲,也正因如此,他才更要在一切開始前,把所有的潛在風險都攤開來講明白。
“在計劃了嗎?”
許邵廷先答了,“還沒有。”
余見山朝聞葭揚下巴,“你是這部電影的靈魂,你的狀態直接關系到作品的成敗。”他目光轉向許邵廷,“你的存在,就是她最大的變數。我不是反對你們,恰恰相反,我很看好。但前提是,你們得把路鋪平了,別走到一半,因為一些……嗯,人生大事,打亂了整個團隊的節奏。”
這些道理聞葭倒是都懂,但她重點不在此。
唯一讓她猶疑的是…沖奧,未免太有難度。
“沖奧斯卡嗎?”她重復地問一遍。
她佩服余見山的野心。
倒不是因為她對片子沒信心,相反,她胸有成竹。
她可以自信地說,主角團所有人都在這部片子里貢獻了幾乎完美的演技,哪怕是被除名的宋彥霖。
她可以自信地說,這部片子的題材跟主題都足夠好,有關生命跟病痛,這類主題因其深刻的普世性,總能穿透文化壁壘,直擊國際評委內心最柔軟的共鳴處。
她也并非對余見山沒信心,畢竟余見山是國際電影節的常客,做嘉賓的次數比許多導演入圍的次數還多。
只是,華語片沖奧向來艱難,文化差異與評審機制都是無形壁壘。
最主要的是,奧斯卡就像個有自己小圈子的派對,評委們更習慣西方那套講故事的方式。華人電影在他們眼里常常被當成外來者,容易因為文化差異和政治偏見被挑刺,想拿大獎尤其困難。
即便偶有華語片能憑借極致的視覺奇觀或普世人性議題叩開提名的大門,如《臥虎藏龍》的江湖寫意,或是《霸王別姬》的時代悲歌,但到了最佳影片、最佳導演這類最高獎項的角逐,那層看不見的天花板便驟然顯現。這不僅僅是語言的問題,更是話語體系的問題。故事再動人,若講述的節奏、情感表達的方式與他們的“語法”不盡相同,便始終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看得見光影,卻觸不到溫度。
更何況,奧斯卡從來不只是藝術的競技場,更是文化影響力與行業政治的角力場。一部華語片想要登頂,不僅要在藝術上征服評委,還要在公關上投入巨額資金,在北美發行上找到強有力的伙伴,甚至還需要那么一點點時運的眷顧——在恰當的年份,遇上心態足夠開放的評審團。
“怎么?沒信心?”只一眼,就足以讓余見山看透她。
“不是信心問題,”聞葭搖頭,“是想到華語片沖奧的屏障。”
余見山哼笑一聲,“我知道難。正是因為難,才值得去做。我們這次要做的,不是去迎合他們的規則,而是要用我們自己的語法,講一個讓他們無法忽視、必須坐下來認真聽的故事。
有冷風飄進房車,聞葭雞皮疙瘩豎了滿身,一陣顫栗之中,又聽見他堅定的語氣:
“我有絕對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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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見山跟蘇見蕓合作的第二部劇本,相較于‘凍結’來說,難度更降一層,且總體戲份少,加之原班人馬已經培養出默契,進度推進得非常漂亮。
臨近春節,a組快馬加鞭地拍攝主角的戲份,拍攝到將近一個月出頭一點的時候,聞葭的重頭戲就已基本結束。
至于是否需要補拍,還要等余見山接下來的命令。
她進組的這段時間,除去張林芝替她接的幾個商務,還有一堆之前由于檔期排不開而欠的債。又由于她在拍戲,應接不暇,各大pr催死了催。
首當其沖的,是velra。
離組這天,結束殺青宴,邁巴赫如約而至,她特意繞到他常坐的那側,習慣性地屈身鉆進車內,原本以為會被一個溫暖懷抱接住,卻沒想到,迎接自己的只有冷冰冰的真皮坐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