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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葭:“……”
“到底想要煙花還是想要我?”
聞葭:“……”
“說話。”
“想要你。”
他的外套在她身上,自然是有些大的,將她從脖頸籠罩道腳跟,頭發蓬著,在路燈的光輝下顯出金色的毛茸邊緣。
讓他忍不住親一口。
一直親到了套房門口。
剛才的清洗算不得真正意義上的洗澡,她再次被他抱進浴室。
她撲騰著兩條腿要下來,“一起?”
他牢牢禁錮住她,不肯放人,徑直走向那片氤氳之地,“又不是沒有一起過。”
她真的慌了,“…我怕你把持不住!”
上一次在浴室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她渾身上下如同被拆解重組,腰腿酸軟得幾乎下不了床,對著鏡子看見處處紅痕,耳根更是燒得厲害。
她明天還要見人的!還都是圈內的人,人人一張嘴,說出去就成了女主角在劇組的風流韻事!
許邵廷云淡風輕,“你還是先擔心自己會不會把持不住。”
“……”
直至沒入浴缸,她才看見他胸膛前,有一道觸目且新鮮的疤痕。
她眼皮倏地跳了一下,很不忍心去看,又不得不看,指腹輕輕摸過,“疼嗎?”
“不疼。”
“怎么弄的?”
“在瑞士玩賽車,出了點意外。”
聞葭鼻尖有點難受,撇下嘴角,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涌上。
許邵廷摸摸她臉頰,似笑非笑,“怎么這副表情?”
“替你疼…”她唇角垮得更厲害了。
“不用替我疼,寶貝,”許邵廷口吻溫柔至極,“是我故意出意外。”
這話怎么讓她有點聽不懂?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不懂。”她快要哭了。
她是不想懂。
“想你想得很難受,用其他的感覺緩解一下。”
他說得那樣云淡風輕,卻讓她呼吸停滯了好一會兒。
他只記得,同樣是圣誕那天,她掛斷視頻后,他一個人在別墅沙發內,沉陷了很久很久。
或許是想通了,也或許沒想通,他走到瑞士別墅后山的賽車場。
山麓間,賽車引擎的轟鳴撕扯著空氣。
蘇黎世郊外的賽道像條灰蛇盤繞山間。紅色法拉利在其間又一次進入彎道,主駕駛內的男人又一次降速,那張熟悉又陌生,讓他日思夜想的臉龐又一次浮現。
那是一種魂牽夢縈卻再也得不到的痛,不比任何他受到過的□□傷害要輕。
在賽車即將擦過護欄的電光石火間,他猛地打轉方向盤,車身失控的剎那,世界被尖銳的噪音撕碎。
在撞擊發生的那個瞬間,劇烈的疼痛從胸口炸開,像烈火燎過草原。奇妙的是,腦海里那些關于她的畫面真的淡去了。
不是消失,而是被這種更直接、更野蠻的疼痛暫時覆蓋。身體的本能反應壓倒了一切,在安全氣囊彌漫的刺鼻氣味中,他沉沉喘息,竟感到一種近乎殘忍的解脫。
聞葭光是聽他平靜的描述都覺得心慌一陣覆過一陣,淚水啪嗒掉浴缸里,“為什么要做這種傻事…”
許邵廷沉穩地呼吸著,替她擦眼淚,沒說話。
“你有沒有想過,你真的出事了我怎么辦?”
許邵廷沉吟良久,“聞葭,那個時候,我對我們重新在一起已經不抱希望了。”
她被“反將一軍”,略微凝噎,但還是理直氣壯,“我跟你說過要好好生活。”
“對不起,以后不會,”他輕柔撫她淚眼,“只是我當時確實不知道沒有你自己該怎么好好生活。”
聞葭垂眼,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似乎比她想象的還需要她。
“假如我們沒有和好呢?”問完,她又自行斬斷這個念頭,語氣異常堅定,“算了,沒有假如。我們之間,再也不要有假如了。”
“好。”他低下頭,吻去她眼角的淚痕,動作輕柔珍重,“沒有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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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澡泡得聞葭異常輕松愜意。但又因為許邵廷在,她臉頰上的淡紅沒有一刻褪下去過。
一個小時后,她留在里面吹頭發,他先出了浴室。
潮濕溫熱的水汽被一道玻璃門隔斷。
套房偌大但整潔,跟她別墅的主臥一樣,飄著淡香。
他聞出來了,是她的花果香氣,但似乎還隱約夾雜著獨屬于他的木調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