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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隨便。”許邵廷微微搖頭,語氣篤定,“他是聰明人,不會用出事這兩個字來開玩笑。”
聞葭腦汁絞盡了,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跟我說實話。”
她不想讓他擔心,緘默著沒回答。
許邵廷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心沉了下去。
他捧起她的臉,指尖輕柔地撫摸,隨后緩緩下移,一寸寸檢查她脖頸上的肌膚,確認完好無損后,又握住她清瘦的手腕,反復查看,像是在尋找什么驚心動魄的痕跡。
他的動作很輕柔,像攫取不住她,仿佛她人就在她眼前,下一秒就會消失。
“我沒事…”
許邵廷沒有理會,徑直扣住她后腦勺,把她整個人按進自己懷里,抱得那樣緊,兩具灼熱的身體幾乎快要融為一體。
“你不要告訴我,你差點讓我失去你。”
聞葭纖細十指扶著他肩膀,“沒有…不是的。”
五分鐘后。
于凱晴被叫到了套房門口,許邵廷緩步而出,把聞葭關在房內,故意沒讓她出來。
“許…許董。”于凱晴看著靜立著的高大男人,戰戰兢兢。
許邵廷垂眸,“剛才林仲遠說怕她自己一個人在房間里面出事,為什么?她難道有自…”后面一個字他說不出口,換了個說法,“她難道想過做傻事么?”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做傻事!”于凱晴擺擺手,頭搖似撥浪鼓,“但她確實有一次…”
套房門驀地被打開,聞葭不自在的咳嗽聲傳出來,“凱晴,別…”
話沒說完,門被一只大手無情地推了回去。
“說。”他命令。
“有一次她在房間自己一個人哭到…哭到呼吸性堿中毒了!”
許邵廷眼眸中猝然掠過一絲痛楚。盡管這比最壞的結果好上許多,但由這句話所勾勒的畫面,已足夠讓他的心被反復絞緊。
然而接下來的話,才是真的讓他心如刀割。
“前段時間她幾乎天天失眠,有時候就望著天花板什么也不說,有時候就整夜整夜地哭…”于凱晴低著頭,一股腦全倒出,“那天晚上我不放心她,到她房間來,敲了半天門沒人應,強行闖進去才發現她蜷縮在地毯上,呼吸很急促,手腳都已經痙攣了,臉色白得…很嚇人…”
走廊里死寂一片。
男人呼吸驀然變沉重,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胸口,有一陣一陣扼痛,令他眉宇再也舒展不開。
于凱晴沒敢去看他表情,繼續交代,“但還好林總也在,看她情況很嚴重,立馬把她送到醫院去…搶救了…”
“什么時候的事?”
“圣誕節那天。”
她喝得微醺主動跟他打電話的那晚。
太鮮明的記憶。
他能記得她朦朧的淚眼、悲痛的神情,但他從來沒想過電話之外,她還承受著這樣的掙扎。
于凱晴回憶起聞葭當時的模樣,喉嚨也發哽,“許董,你們分手這段時間她過得真的不好,甚至是差勁。沒有一天真心實意地笑過。我有時候半夜都不安心,要到她房間來確認她狀態。”
語言的殺傷力太大。每個字都像一記重錘,錘得他那里血肉模糊。
“我知道了。”他揮了揮手,打發于凱晴回去了。
轉身回了房間,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急切地擁抱或檢查她。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眼神,那里面是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痛苦。
“聞葭。”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所以我差一點就真的失去你了,是嗎?”
她沒辦法否認,她自己比誰都清楚當時的情況有多嚴重,只是撇下嘴,委屈至極,“我不是故意要那樣的,我不知道為什么,哭著哭著,就緩不過來了。”
“你不用解釋什么。”許邵廷發了狠地摟住她的腰,第無數次把她嵌進自己懷里,用體溫確認她的存在。
聽她有生命危險,簡直比聽她說分手還要痛上一萬倍。
“我只是后怕。”他唇貼著她發絲,“凱晴說是圣誕節那晚?為什么會哭得這么痛苦?你在想什么?”
她斟酌著,“想了很多很多,想起我們之前的一切,又想到我們似乎再也沒有以后——”
許邵廷意識到自己不該問,不讓她繼續說了,只閉一閉眼,“對不起,我總是來得很晚。”
“來得不晚,”聞葭乖順回抱他,想緩解一下氣氛,“一點也不晚,戀情被爆得很及時…”
“我來不是因為戀情,”他打斷她,徑直說:“是因為我知道你跟我分手的真相。”
聞葭心虛地撇下眼睛,“不準再提了…”
許邵廷似笑非笑,在沙發上坐下,像之前那樣,把她抱進自己懷里,掂了掂大腿,“輕了這么多?”
聞葭也不說話,只知道在他懷里蜷著。
“好乖,寶貝。”他吻她耳朵,怎么都吻不夠,“怎么這么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