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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要用夜宵嗎?”
“不用,你去休息。”
許邵廷已經(jīng)踏上旋轉(zhuǎn)樓梯了,走了數(shù)步,又驀然轉(zhuǎn)身,抱臂往扶手上倚,好整以暇地俯視著傭人:
“她剛才問你們什么了?原話告訴我。”
踏進次臥時,房間一片黑暗,窗簾遮得很嚴(yán)密,連銀白月光也傾泄不進來。
被單被拱起了一點微小弧度,她睡覺的時候,身型顯得比平常要嬌小一點。
許邵廷沒換家居服,仍舊是黑襯衫、深領(lǐng)帶、黑西褲,衣衫整齊的樣子,他撳開床頭燈,垂眸睨著床上的人。
聞葭睡得很平靜,嬰兒式的側(cè)躺蜷縮著,呼吸輕盈,細眉微蹙,纖長睫毛緊閉,幾個小時過去了,一側(cè)臉頰仍舊燙得發(fā)粉。
也許是感受到突如其來的光亮,聞葭細微地動了動身子,意識只清醒了十分之一,分不清這燈光是不是現(xiàn)實,把夢境牽出來了。
低聲嘟囔著某三個字。
也許她自己都聽不清,可是許邵廷聽得一清二楚。
在瑞士連軸轉(zhuǎn)了五天的身心,在這一瞬間驟然松弛。
男人雙手環(huán)胸站在床邊,某種溫?zé)崛彳浀那榫w漲滿整個胸腔,漲得他心臟發(fā)緊,裹挾了他的情緒,他輕柔地將人從被窩中抱出來。
迷迷糊糊間,聞葭在睡夢中感覺到自己額頭被落下深刻的一吻。
她睡得并不很沉,所以能感受到額間溫柔的觸感,以及忽然騰空的身子。
緩緩睜開眼,花了將近一分鐘才找回意識。
等到看清眼前的場景,她已經(jīng)被許邵廷抱進了主臥。
許邵廷看著她迷蒙的神情,輕笑,“睡懵了?”
聞葭緩緩伸出一只手去觸摸他的臉,“我還在做夢么?怎么這么真實。”
許邵廷將人放在床上,“不是做夢。”
她又揉揉眼睛,“我喝醉了,可能酒還沒醒。”
許邵廷吻她,“你清醒了。”
她又伸手去碰他的臉,緩緩眨眼,“凱晴,想一個人到一定程度好像真的會有幻覺…”
許邵廷刮了刮她鼻梁,“不是幻覺。”
聞葭雙眼惺忪,可是神情專注,仿佛想把男人深刻地印在瞳孔中,這幾天她想象過無數(shù)次他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場景,因為覺得不可能實現(xiàn),所以只是想象。
大腦很矛盾地被甜蜜跟不可思議充斥著。她‘唔’了一聲,勾住他脖子,順勢坐起身,迫不及待地用唇貼了貼他的,感受到柔軟又真實的觸感之后,緩緩離開,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五官,叫了聲他名字。
他低沉地應(yīng)了一聲,鼻尖貼著鼻尖,她聽著,仿佛耳畔有一種深深的共鳴。
“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不高興?”
聞葭唇角微揚,“太高興,只是很突然。”
“不是你說的么?如果你想我了,我就飛回來見你。”許邵廷深深地盯著她。
她故作委屈,“你又沒答應(yīng),我還以為你不會…”
“我會。”他答得很堅定,用指腹去撫她帶著紅暈的臉,“今天怎么喝這么醉?”
“還不是因為某人…”
許邵廷故意問,“哪個某人?”
“討厭你,明知故問。”
她靠近他,將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一種酸澀又欣喜的滋味從身體深處蔓延。五天分離的時光忽地凝成了一堵看不見的玻璃墻,而他突然出現(xiàn)在墻的另一端,她還是覺得不真實,緊緊地回抱住他。
“我不知道。”
“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什么?”他耐人尋味地問。
“因為想你。”
“不是因為我出軌么?”
“不是因為我每天都帶別的女人回家還讓她睡主臥么?”
“不是因為我愛玩其他女明星么?”
“不是因為我私生活混亂么?”
“……”
聞葭垂下眼睫,死死咬著唇,不敢去聽他說的話。
“許董,你家傭人嘴不嚴(yán)。”
“他們要是嘴嚴(yán),”許邵廷說著,眼底漸暗,“我還不知道我在你眼里是這副形象。”
“我喝醉了,你不要跟我計較…”聞葭撒嬌。她稍微清醒了點,所以知道這招最管用,且屢試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