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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周身全是他的男性氣息,過于獨特跟強烈,充盈她整個大腦。
“許董與其怪我大膽,不如反省一下自己的縱容。”
這樣嬌縱、任性,把他的縱容當擋箭牌的回答,他是第一次聽,覺得新奇,他指腹撫過她唇,回答她:“我也可以不縱容你。”
一只大手滑進她蕾絲睡衣,不急不緩,而是循序地狩獵,找到目標,繼而攫取住。
他進攻得非常強勢,比在浴室還要強勢,另一只手繞過她身體,撫上她后背,讓她放心地將全部重量倚仗在自己臂彎中。
聞葭在他面前從始至終就沒什么定力,此刻更是被突如其來的攻勢擾得心神大亂,身子一軟,徹底將自己放心地交到他懷里。
許邵廷順勢帶著她陷在柔軟的大床中央。
他雖意猶未盡,卻又很懂得克制,停下了動作,手臂撐在她兩側,垂眸去看懷里的人。
聞葭死死咬著下嘴唇,懊惱自己該死的沒出息,頻頻在他面前心跳加速,心臟像擂鼓,就快要從喉嚨中跳脫出來。
他專注地看她,黑色短發被洗過,但已經沒那么濕漉漉了,順著他的動作垂下來。
很隨意,跟白天的他大相徑庭。
他凝著她的小動作跟表情,“不是經常拍親密戲么,緊張什么?”
“那是作戲,都是假的,拍多了也就那樣。”聞葭攥著被角,回答得一板一眼。
話都已經說出去了,她才意識到自己又掉進了他的陷阱。
“聽你意思,在你眼里我們不算作戲。”他問得漫不經心,卻篤定。
“我們也算作戲,只不過你給的錢多,所以我要好好演。”
她將錯就錯。
許邵廷冷嗤一聲,沒回答她,盡管此刻他腦海中掠過無數個折磨她的念頭,但又瞥見她眉間的倦意,不忍心。
他感受著臂彎中屬于她的重量,徹底將去次臥過夜的念頭抹掉了,低聲道:“你該睡覺了。”
聞葭乖乖地在他懷里躺好,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她不是一個愛跟人共享枕頭的人,比起跟別人一起睡,她始終覺得自己一個人睡更加自在。
但這晚,情況就顯然有點不一樣了。
起先她在許邵廷懷里有點不自在,始終沒睡意,眼睫忽閃著難受,于是索性睜眼去看他。男人眼皮闔著,眉宇舒展,沒白天那么不茍言笑。
他睡覺的時候是如此沉靜,好像是他從來不會讓人看見的一面,她想著。
聞葭從上到下地看,每一寸都細致地觀察過去。看他深邃的眉骨,俊挺的鼻梁,不笑的時候略顯矜貴,笑起來又極其玩味的唇。
她心緒本就被今晚這一切擾得不寧,此刻更是頭腦發昏,心一熱,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描摹他的五官。
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想法,拍戲的時候,對于那些近在咫尺的男演員,她都心如止水,哪怕入戲了,也是很短暫的一瞬。
但是今晚,她好像遲遲無法出戲。
作為演員的素養在此刻蕩然無存,她再也顧不上什么入不入戲,出不出戲,只是將纖細指尖緩緩靠近男人的臉。
快要觸到他鼻尖的剎那,驀地,許邵廷睜開眼,眼里惺忪全無,只剩澄澈的明朗。
他大手抓住她的手腕,嘴邊勾起笑,“想做什么?”
她瑟縮了手指,想從他鼓掌間逃脫出來,奈何男人力氣太大,根本不給任何讓她得逞的機會。
她支支吾吾,“臉有點癢…我要撓…”
許邵廷了然地笑,“看不出你這么不老實。”
“我睡不著…”
“理由?”
“你…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
她唇線緊閉,不回答他,只是半抬起身,看了眼床頭的電子鐘,機械屏幕發出微光。
凌晨十二點半。
她乖巧地躺回他臂彎,“快一點了,許董明天還要去公司么?”
“要去。”他回答完,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問,“怎么現在還叫許董?”
聞葭抿著唇,垂眸看了眼兩副緊貼著的身體。黑暗中,沒有人察覺到她臉頰已經微微泛紅,
“問得好…這樣好像老板跟秘書不可描述哦…”
許邵廷喉結滾動,“…聞小姐,是不是要少看一點電視劇?”
她一臉認真且乖巧,“不是看電視劇看的,我是真的演過這樣的角色。”
“所以入戲到現在?”
聞葭在他懷里點點頭,膽子是越來越大:“嗯,我把你幻視成他了。”
許邵廷微微瞇了瞇眼,“再說一遍。”
她看著他神色微沉,知道自己玩大了,連忙把話題扯開,“那我換個稱呼。”
沉吟著思考片刻,“許少爺…?”
旋即又自我否定,“也不行,像保姆跟少爺亂/倫。”
許邵廷輕微地倒吸一口涼氣,“…這種角色也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