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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身就是學表演的,封殺后在這個圈子到處碰壁,現在這女孩在哪里沒人知道,也許回到了普通人的生活,也許又找了個金/主,畢竟感受過那樣的生活,很難再接受平庸。”
聞葭聽出周敬承的內涵諷刺,她扯扯嘴角。
“周總到底什么意思?如果只是想借這些事情來教育我,諷刺我,我怕你會失望,”聞葭一字一句地,“我說了,我跟許邵廷,只是認識。”
周敬承沒搭她的腔,繼續自顧自地講:“他養的第二個,鐘嵐”
周敬承說完觀察著聞葭的表情,果然從她臉上看到隱隱的不可思議。
鐘嵐比聞葭出道早幾年,從十八線一路走到一線,雖還沒有到頂流的位置,但成就仍然可觀,聞葭與她分別合作過一部電影,一部劇,拍完最后一部劇之后她便退圈,再也沒出來露面過,圈內人都在傳她被包了,聞葭不信,沒想到現在竟然從周敬承的口中聽到真相。
“怎么,很震驚?”
聞葭收拾好表情:“聽說過,沒想到是真的。”
周敬承嘲諷地笑了笑:“前兩年這個導演把鐘嵐養在身邊,給她任何想要的資源,一個月一百萬的給,鐘嵐自然也是風生水起。前不久這個導演帶鐘嵐去飯局,估計他膩了,又剛好有人看上鐘嵐,這個導演直接把人送出去了。”
“周敬承!”聞葭沒耐心等他說完,她語氣帶著隱隱的不悅,裝也不裝了,直呼他大名,你到底什么意思?”
話音落了,兩人統統緘默著,氛圍暗流涌動,雖安靜,但無聲地洶涌著,沒人知道冰封的湖面底下是如何的湍急。兩個人一個面帶嘲諷,一個不甘示弱,就這么僵持著。
周敬承盯著聞葭的臉:“許邵廷跟他本質就是一類人,不是么?”
聞葭心臟驟地被無形的手揪緊,好奇怪,她跟許邵廷寥寥數面、萍水相逢,她不知道這種蹊蹺的揪心感是哪里來的,是從別人口中聽聞許邵廷遠不如表面那般端方么,是因為周敬承已經把話剖析得這么明白,她卻仍舊不愿相信么,她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什么周敬承的這番話能夠如此刺痛她。
“你就這么篤定?”她掩蓋住情緒,反問道。
周敬承扯了下嘴角,語氣輕飄飄:“男人最了解男人。”
“是么,你就不怕我把你說的這些說給他聽么?”
周敬承用余光看她:“你沒這么蠢。”
“如果我說許邵廷不是這樣的人呢?”
“那你又為什么這么篤定?”周敬承一貫緊繃的臉上浮現極其不痛快的表情。
聞葭撩了撩額前的碎發,語氣平穩極了:“我不明白你在這長篇大論的意義是什么,我已經說了,我跟許邵廷只是認識,你太小題大做了,如果你擔心我會落到跟你說的那兩個女孩子一樣的下場,”聞葭朝他淡笑,不知道是真心的笑還是諷刺的笑,“那我只能說,你想多了。”
“聞葭,我不知道你跟許邵廷之間到底有什么,或者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
周敬承自知自己不是個定力差的人,但當他在宴會廳聽到眼前的兩個人早已認識的事實、看到許邵廷漫不經心替她解圍的場景、看到宴會廳外兩個人肩并肩走著的場景、看到聞葭身上披著許邵廷的衣服,看到聞葭上許邵廷的車,看到聞葭欺騙自己。
難堪、不甘,刺痛的感覺從他的瞳孔中、心臟中、四肢百骸中滲出。
“如果真的是我想多了,我也得提醒你,小心許邵廷那樣的人,不論是什么關系。”
“多謝周總提醒。”
*
于凱晴在聞葭下了車之后便讓司機掉頭了,去找干洗店,她手里挽著許邵廷那件服裝外套,心里疑惑著到底哪家干洗店能容得下手里這尊大佛。
許邵廷是個在吃穿用度方面究極挑剔的人,他別墅的衣帽間里沒有成衣西裝。大到大衣、襯衫,小到領帶、領結,都是手工定制。甚至他每半年就親自往國外飛一趟,去量身定做新款西裝。
夏天飛倫敦杰明街定制秋冬款的馬甲、大衣,冬天又飛巴黎的和平街定制春夏款的襯衣、外套,不厭其煩。即使衣柜里大多數西裝只能榮幸地被他青睞一次便被束之高閣,但他滿柜子的西服套裝仍舊有保姆每天一絲不茍地熨燙,除塵。
而這件西服恰好是許邵廷第一次穿,聞葭很幸運地披過了,又很不幸地潑過了。
于凱晴讓司機開到市中心,手里挽著他這件價格不菲的西裝,一連問了好幾家店都不敢接她這單,一家害怕洗壞西裝面料,一家害怕洗壞西裝版型。
于凱晴沒招了,最終走進了一家奢侈品高端洗護店,店長一看于凱晴手里的西裝,樂了,于凱晴松了一口氣,付完款一看手里的賬單,傻了。
奢侈品洗護店內都是各家奢牌的運動鞋、針織衫,夾克,許邵廷這件西裝夾在里面顯得格格不入。
店員告知于凱晴西服得隔天下午再來拿,于凱晴點點頭,望了那西服外套一眼,繼而毫不猶豫地摸出手機找聞葭報銷。
于凱晴回到別墅,聞葭還沒回來,倒是發了許邵廷的聯系方式過來,她心思很周到,可能是怕打擾他,只給于凱晴推了許邵廷的微信名片。
「加一下許董微信,跟他約時間哈」
于凱晴點開許邵廷的名片,繼而添加好友,不過五分鐘便顯示對方已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