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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什么?”許邵廷泰然自若地回應,拿著鋼筆的手沒停,利落地在署名處簽上三個大字。
聞葭聽他的語氣很淡然,矜持又正經,像在生意場上問別人能看到什么前景一樣,問她這句話。
“微博熱搜,我們被拍了…”電話那頭的聞葭擠在角落,捂著嘴說。
許邵廷覺得她有點心虛的語氣實在有意思,眼眸從雪白的文件紙上抬起,瞥了眼亮著的手機屏幕,驀地失笑一聲,但沒說話。
聞葭躲在角落,周遭安安靜靜,他這聲笑她聽得異常清楚,她恍然大悟,許邵廷應該是早就知道了,否則不會在她消息過去沒到五秒,就主動撥電話過來。
她有種被耍的了尷尬,語氣聽著像在嗔怪他:“許董為什么裝傻?”
許邵廷要笑不笑地:“沒裝傻,我確實不知道聞小姐問的看到指的是什么,但如果是微博熱搜,”他頓了頓,“那我看到了?!?
“還以為許董不看微博呢……”聞葭震驚于他消息竟如此靈通。
許邵廷唇角勾了勾,“是不看,下屬拿過來給我看的。”
他沒騙她,他作為這么一個集團的掌權人,好歹也算大半個公眾人物,但并非娛樂新聞的??停皇敲襟w揶揄的對象,跟花邊新聞也不沾邊,更不用說關注這些資訊了。
如果要追溯上一次他活躍在公眾眼前,也許還是幾年前許博征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把集團交到他手上那次。
只不過那次登的不是文娛榜熱搜,而是財政榜,但由于此人的新聞圖也顯得過于出眾,最后還是不可控地往文娛方向發展了。
一開始,許邵廷準備冷處理,不予置評,不置可否,但當他發現有人開始扒他出席發布會穿的那套西裝、戴的那塊手表,用的那支鋼筆,甚至還在天許集團的官博評論區喊話讓他每個月都開發布會時,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叫人把熱度壓了下去。
聞葭知道,他不是那種樂意曝光在聚光燈下的人,于是把話題扯開:“許董看評論區了么?”
許邵廷簽字的手頓了頓,沒有回答她,而是反問:“怎么?”
聞葭聽出他潛臺詞是在問有什么值得分享的評論,于是忍著笑意:“我看了,評論區說…你是我表哥?!?
許邵廷一個‘許’字寫到最后一筆,聽到這句話后,手中那根價值不菲的鋼筆驀地打滑,延出長長的一條,黑色墨水洇在白紙上,對比異常鮮明。
不過很快,他便恢復如常:“還有呢?”
“還說…你是我堂哥。”聞葭強忍著想大笑的欲望。
那邊林佑哲剛送完客人回到許邵廷辦公室等吩咐,一推門進去就聽見這么一句話。
諒他自制力再好,也忍不住笑。
許邵廷聽見動靜,從文件里抬起頭,一張俊朗的臉上表情難以形容,仿佛一半是對林佑哲突然到訪的不悅,一半是對聞葭說的話的忍俊不禁。
林佑哲凝著自家老板的表情,終于意識到自己行為不妥,斂了斂神色,抿著嘴不敢再笑了,雙手作投降姿態舉著,怎么進來的怎么出去了。
聞葭耳朵也夠靈,聽到電話那頭不屬于許邵廷的笑聲,于是發問:“許董你在做什么呢,旁邊還有別人么?是在開會么?”
“在辦公室,剛才下屬進來了,”隨后又周到地補充,“現在出去了,你可以放心。”
聞葭心中警鈴大作:“下屬?幾個?”
“一個?!?
許邵廷簽完了所有的文件,泰然自若地將文件夾翻上,他沒放下鋼筆,而是仍舊拿在手里玩著,語氣有點輕?。骸霸趺?,這么擔心被人聽到?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我們不說,他們上網也能看到?!?
“當然擔心了,我說過了,我的名聲很重要,”她補充,“而且又不是所有人都天天盯著微博,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許邵廷抓住她這句話的重點:“聽你意思,你是覺得如果真是戀情,你的名聲就毀了?”
“當然,”聞葭脫口而出,隨即又像悟到什么,連忙解釋,“不是不是,我不是說如果跟許董談戀愛我的名聲就毀了,我的意思是跟任何一個人談戀愛,我的名聲都會毀,不過,話說回來,我是演員,談戀愛倒也沒什么,只不過我現在事業還沒回溫,談戀愛會落人口舌。”
聞葭說了一大段,也不知道許邵廷理解沒有,又怕自己越描越黑,于是泄氣:“算了…不解釋了?!?
她站累了,攏著裙擺蹲在地上,裙擺在她周圍散著,遠看過去像花瓣繞著花蕊那樣。
許邵廷雙手抱臂,氣定神閑地靠在辦公椅里,聽著她一番輸出,眼角浮現淡淡笑意。
“懂你意思,聞小姐。”他正經地說完這句話,又非常不正經地開玩笑,“看來左右我是逃不過你親戚這個身份了,表哥堂哥也沒什么本質區別,建議你們就往這個方向公關吧。”
聞葭電話差點滑出手心,覺得他瘋了,她假笑一聲:“許董,我跟大眾說你是我表哥堂哥,我倒不如直接承認戀情是真的?!?
許邵廷聽她語氣仿佛是把他說的話當真了,于是立馬打住,換了個話題:“難道評論區都在質疑?就沒有相信的么?”
聞葭似懂非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