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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有人率先發現聞葭的出現,盯著她看了兩秒,又轉頭跟旁邊人竊竊私語。
聞葭似乎是早已習慣這些動靜,并沒有投去過多的眼神。
除了這些瑣碎嘈雜的聲音,自然也有不少嘉賓上前與她打招呼,聞葭一一禮貌性地回了。
周敬承一早便到了場,此刻正背對著大門,手中捧著酒杯,偶爾喝一口酒偶爾與人說笑,直到他身旁的人向他拋了個意味深長的眼色,他才轉頭看向聞葭。
聞葭從路過的侍應生托盤上拿了支酒杯,往周敬承的方向走去。
“恭喜啊,雖然個人沒拿獎,但沾了劇組的光也算風光了。”一道女聲不知從哪里冒出來,擋住聞葭的去路,說完故意還拿酒杯碰了碰聞葭的。
極不禮貌的人,既沒帶稱呼,說話時也沒正視聞葭,而是帶著意味不明的目光將她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
聞葭轉頭看向她,后者不僅嘴巴不饒人,神情也帶著嘲諷,她抿出一個落落大方的笑,但眼神里頗有可憐她的意思:“原來你也懂‘沾光’的學問?”聞葭頓了頓,學她的樣子也把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也正常,畢竟你在片場時總說,能和拿過三次提名的演員搭戲,是自己離獎項最近的一次呢。”
蔣昭在《野途》中演了個邊角料配角,所有戲份加起來也沒七分鐘,她對自己的劇本頗有不滿,在片場瘋狂加戲,把群演折磨得苦不堪言,聞葭不過是好言相勸了兩句,恰巧蔣昭又是個聽不得實話的,于是聞葭被她貼上‘假清高’的標簽,記恨上了。
兩人站在人群中,聞葭沒主動招惹她,自然聲音敞亮,聞言,旁邊的賓客們紛紛往兩人的方向望。
周圍都是圈內有頭有臉的人物,以蔣昭現在的地位,以后說不定還要仰仗別人,她不好拉下臉色,于是往周圍一圈人瞄了一下,笑得從容不迫。
“哪兒的話?真心祝福罷了。”
恰巧周敬承走到聞葭旁邊,目光帶著探究。
“你來了?剛才還跟人談起你,”他眼睛不經意地掃了掃一旁的蔣昭,又回到聞葭身上,“跟我過來,介紹位制片人給你認識認識。”
聞葭跟上周敬承的腳步。
*
漆黑色阿斯頓馬丁穿過大堂正前方的噴泉,平穩地滑至柏悅緹大酒店正門。
因是私人聚會,許邵廷故意沒帶司機,而是自己開了車來,黑色皮鞋踩下剎車,將車穩穩停住,他下了車,遠遠地將車鑰匙拋給禮賓員。
從背影看,量身定做的深色西裝外套恰到好處地貼合男人的寬闊挺直的肩線,抬手時袖口處露出半寸雪白襯衫,陀飛輪表盤隨動作出現又隱沒。
廳內,這場宴會的東家莊巖松正心不在焉地跟旁人寒暄著,他的不專心是很顯而易見的─間或說兩句話,間或啜一口酒,并借著喝酒的間隙將目光投到宴會廳門口。
終于,在莊巖松不知喝了多少口酒之后,沉重的實木門再次被侍應生推開,看清來人,莊巖松才暗自嘆了口氣,放下酒杯向旁邊人說了句‘失陪’,繼而走向門口。
值得東家親自去迎的人,自然也值得在場其余所有人的目光。
嘉賓們的視線都凝在許邵廷身上。
從遠處看便能看出上好材質的戧駁領西裝、俊朗的氣質、優越的身形,從進門起就注定是要比旁人優越的。
周圍又響起竊竊私語。
“這就是那位許董吧?”蔣昭瞇著眼睛,看向許邵廷,正攏著手跟身邊人講悄悄話。
“應該是,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片場聽說過。”
“他有什么八卦消息?”身邊人顯然被挑起了興趣。
“他這種人就算有八卦我們也聽不到的,有點什么事扔的封口費就夠人家快活一輩子了,藏得好罷了。”蔣昭語氣老神在在。
身邊人撇撇嘴,點點頭贊同她:“也是。”
聞葭此刻正跟制片人聊天,聽見門口莫名躁動起來,她視線不自覺地看向來人。
然而卻在看清楚那人的臉后,差點將手中的酒杯灑了。
好在周敬承眼疾手快,穩住了聞葭的手:“怎么,認識?”
聞葭有點不自在,沒回答他,將目光移開了。
何止是認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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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聞葭跟許邵廷私下見過面。
三年前,聞葭開始半退圈狀態,期間一直把自己閉關在別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部戲也沒拍,直至一年半以前,莊巖松敲響聞葭的門,推了部劇本過來。
聞葭漫不經心地翻看了兩眼,又把劇本原模原樣地推了回去,笑笑:“莊導,你知道的,我現在沒心思拍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