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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時間所有攝像機的閃光燈都聚集在姜瑟羅身上。
聞葭在聽到獲獎者后整個人明顯頓了頓。
姜瑟羅就坐在聞葭旁邊的位置,聞葭轉過頭,看見她此刻還沉浸在難以置信的震驚中,直到有人輕笑著推了推她,她才如夢初醒般地捂住張開的唇,瞬間眼眶里全是熱淚。
聞葭主動站起身。
“恭喜你。”聞葭帶著欣賞的笑,主動向她張開雙臂擁抱她。
雖失落,但聞葭對姜瑟羅更多的是欣賞。
兩個人雖然在演藝事業上沒什么交集,只在時尚活動上有過簡單的萍水相逢,可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在一個人吃人的圈子,在一個波譎云詭的名利場,一個女人憑實力問鼎有多困難。
姜瑟羅眼眶再也難以承受盈滿的熱淚,順著臉頰流下。
“謝謝你。”姜瑟羅緊緊回抱住聞葭。
整場頒獎典散場后,聞葭拖著禮服找到休息室,推門進去。
里面只有于凱晴一個人,她細細地打量著聞葭的神色。
聞葭覺著她的目光過于直白:“這么盯著我做什么?”她坐到鏡子前,偏頭摘下耳環。
“怕你輸了難過。”
“輸不輸的,就是個獎。”
耳環被摘下放到桌上,渾圓的珍珠轉了幾圈停下了,珠光瞬間暗淡了幾分。
于凱晴抿了抿唇,看著她不說話。
她怎么會不知道聞葭的失落?她太知道了,她自然也知道聞葭是在裝沒事,因為就連她心里都難以抵擋地失落,更不用說聞葭本人。
“沒事,下次再來過,”于凱晴手撫上聞葭的后背,說完立馬又安慰道:“不過好歹《野途》獲了最佳影片獎,也算是打出知名度了。”
聞葭深深呼出一口氣,沒事人似的從椅子上站起身,繼而道:“左右不過就是個獎,這次拿不了下次拿,不能喪氣。”
于凱晴被反過來安慰,站旁邊啼笑皆非的,她這個局外人反倒成了最像輸了獎杯的人。
聞葭并不準備在意大利多停留,她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國內還有個通告等著她趕,因此買了凌晨的紅眼航班直接回國。
聞葭在休息室把妝卸了,把禮服脫了,換了大相徑庭的衛衣套裝,被禮服束縛了一整晚,她現在只求舒適。
主辦方安排了專車接送,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仍舊是阿爾法商務車,聞葭一上車就蜷進真皮座椅,抱著抱枕側頭閉目養神。
快要睡著之際,就聽見于凱晴在旁邊驚呼了一聲:“上熱搜了!”
聞葭身子一抖,不知是被于凱晴的聲音嚇到,還是被她說的話嚇到,她緩緩睜開布滿血絲的眼,上熱搜她倒是一點也不感到奇怪,她只奇怪國內媒體會怎么寫詞條。
是客觀還是刻薄?
是當看客還是當共情者?
但不管是什么,有一件事聞葭心知肚明,國內媒體不會輕易放過她。剛出道時被捧成"天降紫微星",轉眼就被罵"資源咖";好不容易靠演技獲得認可,又有人說她"裝清高"。這幾年來,聞葭從不曾在媒體的眼中看到過一絲對自己的憐憫。
否則也不會有之前那場網暴。
他們就是擅長給個巴掌再給顆糖,先夸你再貶低你,又或者是先貶低你再夸你,兩者沒有本質區別,只要達到他們掀起輿論的目的就行。
這是個任何利益都能生吞人性的圈子,直白,鮮血淋淋。
“我看看。”聞葭動身子,正準備找手機。
“別看了別看了,影響心情。”于凱晴探過身來想阻止。
聞葭固執地掙脫開。
她點開微博,熱搜文娛榜第一第二分別是─
「聞葭痛失影后獎」
「韓國演員姜瑟羅榮獲第六十八屆銀帆電影節金橄欖影后獎」
前兩條倒是客觀的很,聞葭再往下翻──
「聞葭紅毯艷壓全場卻陪跑影后」
「外網鏡頭下聞葭的強顏歡笑」
如果說前兩條是優雅地捅刀,那么接下來的這一條就是野蠻地肢解。
「聞葭前經紀人發聲‘早說她沒那個命’」
相比于媒體的嘲弄嬉笑,身邊人的背刺更讓聞葭的四肢百骸發冷,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像圖釘一樣尖刺,扎進她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