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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孤兒院幾經(jīng)翻修,久到當(dāng)年的孩子們早已各奔東西,久到阮星河這個名字,響徹了整個銀河聯(lián)邦。
銀河聯(lián)邦最負盛名的甜點大師。
人們提起他,總會想到他那間開在首都星最繁華地段,卻永遠需要提前半年預(yù)約的甜品店——“星河之約”。
想到他手中制作出的,能撫慰一切創(chuàng)傷的夢幻甜點。
他總是穿著一身潔白的工作服,氣質(zhì)溫潤,眉眼帶笑。唯一有些特別的,是他脖子上常年戴著的那枚吊墜。
一枚造型奇特、甚至有些原始野性的星獸牙齒吊墜。
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個別致的裝飾品,一個頂級藝術(shù)家的獨特審美。
沒有人知道,那是一個少年用整個青春去守護的約定。
這天下午,店里難得清閑。
阮星河正靠在柜臺后,調(diào)試著一款新口味的慕斯。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店門的風(fēng)鈴,忽然響了。
叮鈴——
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午后的寧靜。
阮星河抬起頭,習(xí)慣性地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歡迎光……臨。”
最后兩個字,卻卡在了喉嚨里。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一個身材高大到幾乎要碰到門框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軍裝,肩上扛著聯(lián)邦第一軍團的將星徽章,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股從尸山血海里走出來的駭人氣場。
只是站在那里,就讓整個甜品店里溫馨甜美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而銳利。
男人黑發(fā)金瞳。
眼角一道淡淡的疤痕,非但沒有破壞他的俊美,反而增添了幾分身處高位的凌厲與威嚴。
他的視線,沒有在滿柜臺那些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精致甜點上停留哪怕一秒。
那雙深邃如寒潭的金瞳,越過了一切。
精準(zhǔn)地,落在了阮星河胸口,那枚被白色工作服半遮半掩的獸牙吊墜上。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倒流了許多年。
回到了那個同樣有陽光的午后,回到了那個分別的冰冷夜晚。
男人看著他,嘴角緩緩勾起。
那不是一個溫和的笑容,而是一個充滿了侵略性、占有欲,和勢在必得的,屬于獵食者的笑。
他邁開長腿,一步一步,走到柜臺前。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帶著久別重逢的沙啞,在安靜的空氣中響起。
“你的糖,只能是我的。”
“阮星河。”
“我回來收賬了。”
第115章 番外if:洛星野和賀云霆宿敵緣起
中立星域的阿爾法空間站,每隔三年就會迎來一群還沒分化、卻已經(jīng)學(xué)會用鼻孔看人的權(quán)貴子弟。
這種美其名曰“精英后輩夏令營”的聚會,本質(zhì)上就是各大勢力交換名片、順便讓自家崽子提前劃分領(lǐng)地的角斗場。
擴音器里,總指揮官正吐著那些陳詞濫調(diào),什么“星際的未來”、“和平的基石”,聽得人耳朵起繭。
賀云霆站在隊列最前方,金色短發(fā)在人工光源下晃得人眼暈。
他今年十二歲,個頭比同齡人高出半個頭,自由星域那股子野蠻生長的勁頭在他身上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他抱著胳膊,心安理得地接受著周圍那些或崇拜、或敬畏的目光。
“霆哥,今年這屆好像沒什么能打的。”說話的是跟在賀云霆身后的跟班,自由星域某能源大亨的二公子。
賀云霆沒搭理他,只是百無聊賴地掃視著全場。
在他眼里,這地方的人大抵分兩類:一種是上趕著巴結(jié)他的,另一種是想巴結(jié)他卻拉不下臉的。
直到他的視線撞上了一塊“礁石”。
在禮堂最偏僻的東南角,避開了所有聚光燈,坐著一個穿白色襯衫的少年。
在那堆穿著花哨作戰(zhàn)服或者定制禮服的二世祖里,他簡樸得像個走錯片場的圖書管理員。
最讓賀云霆不爽的是,那人手里居然拿著一本實體書。
這種在星際時代只能進博物館的陳舊產(chǎn)物,正被他一頁一頁、慢條斯理地翻動著。
“那是誰?”賀云霆抬了抬下巴。
跟班伸長脖子看了半天,嗤笑一聲:“聯(lián)邦派來的,叫洛星野。聽說身體弱得不行,聯(lián)邦那邊估計是沒人了,塞個病秧子過來湊數(shù)。你看他那臉色,白得跟紙一樣,估計連機甲重力感應(yīng)都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