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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zhǔn)備懟回去的時候,又看見白夙微紅的眼眶,一下子噎住了。
鳳清陽被嚇了一跳,磕磕巴巴地開口道:“你、你干什么啊?我……我就是傷得比較重而已,又、又不是死了……你哭什么?”
認(rèn)識白夙這么多年,他哪見過這陣仗。
白夙還在傷感,完全忽視了鳳清陽的擔(dān)驚受怕。他小心翼翼把鳳清陽這小小的鳥身捧起來,認(rèn)真地說:“你能醒,我很開心。”
大荒徹底被毀,青羽也死在了那里。
他在這世上,真的只剩下鳳清陽這一個朋友了。
鳳清陽被白夙這態(tài)度整蒙了,他沉默了好一會,抬起翅膀摸了摸白夙的腦門,“不燙啊,怎么變成這樣了?”
隨即,鳳清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驚訝道:“臥槽,我是不是時日無多了?白夙你別嚇我!我還沒湊夠999個男朋友,我會死不瞑目的!”
白夙心里的那點溫情頓時煙消云散,他臉上的表情變回了曾經(jīng)的冷漠,然后兩手一松,鳳清陽“pia”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你死了也活該。”白夙坐在沙發(fā)上,想不通自己是被哪門子的豬油蒙了心才會對鳳清陽說出那種話。
他抬手撐著下巴,想起鳳清陽下線的太早,應(yīng)該是不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于是大致解釋了一下。
鳳清陽本來正撲騰的他的小翅膀想飛上來,聽到白夙的話心中一驚,竟是又一次摔在了地上。
他摔了個眼冒金星,過了好一會才抬起頭,那雙豆豆眼里滿是震驚,“你說什么?”
那個傳銷頭子是青羽?
在他昏迷不醒的這段時間,他們還已經(jīng)解決了邪惡勢力?
而且,大荒還徹底毀滅了?
這信息量太大,鳳清陽有點接受不過來,“等等等等……”
他抬起頭,豆豆眼里充滿了對白夙的不信任,“你不會是在驢我吧?”
白夙回了他一身冷笑,彎腰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然后用力揉搓了一番。
再然后,他特別不客氣地把鳳清陽扔出了窗外,“去你的吧。”
反正鳳清陽醒了,恢復(fù)是遲早的事。
而且現(xiàn)在傳銷頭子也已經(jīng)被解決了,他完全沒有理由呆在白夙的家里。
顧念著他和鳳清陽為數(shù)不多的友情,白夙還是幫他給妖管局發(fā)了個消息,讓妖管局的妖怪把他接回去。
再然后,上樓打算和戚淮膩歪一會。
然而他上樓的時候卻悲傷地發(fā)現(xiàn)臥室的門反鎖了。
“小七?”白夙拍了拍門,一頭霧水,“你鎖門干嘛?”
這種反鎖對他們這些妖怪來說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白夙思考著是不是戚淮的身體出了什么問題,正打算破門而入的時候,又聽見戚淮冷漠的聲音從門里傳來。
“找我干嘛?”戚淮的音色偏冷,但說出來的話卻是酸溜溜的,帶著明顯的醋味,“不和你那朋友敘舊了?”
白夙一愣,隨即又笑著把門推了開。
“小七。”白夙叫他,“醋味這么大啊?”
他手搭在戚淮的肩上,腦袋蹭了蹭戚淮的臉,“我就是關(guān)心一下他的死活,已經(jīng)把他扔出去了。”
戚淮不為所動,但是翻書的手微微縮緊,“關(guān)我什么事。”
“誰讓某個小心眼的龍吃醋了呢。”白夙小楷戚淮看書的手,強行把自己塞進(jìn)了戚淮懷里,勾著人脖頸笑道:“那哥哥只能哄哄你了。”
……
青羽消失以后人間又恢復(fù)了平靜。
白夙忽然間沒了事干,總覺得有些無聊,于是又做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假扮道士。
為了逼真,白夙特意買了一身道袍,又給自己做了個旗幟,上面寫著“抓鬼算命樣樣行”,結(jié)果在擺攤的第一天就被城管追著滿城跑,最后只能選擇放棄。
就在白夙咸狐癱的時候,一直裝死的光團(tuán),準(zhǔn)確的來說是新生天道,忽然有了動靜。
那天晚上,白夙難得又做起了夢。
夢里,是一個圓頭圓腦,看上去有點蠢的小屁孩。
“你誰?”白夙看著面前才到自己腰的小屁孩,“長得有點磕磣啊。”
小屁孩長得其實也挺好看,奈何白夙的標(biāo)準(zhǔn)太高,除了自己就沒覺得有好看的。
當(dāng)然,戚淮除外。
戚淮那張臉完全是按著白夙的審美點長得,尤其是眉尾的那顆小痣,更是完完全全踩中了白夙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