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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夙?!碧斓肋€是那個十二三歲的小孩模樣,他的模樣還挺好看,但架不住白夙看誰都覺得丑。
天道自己明顯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他黑漆漆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著白夙,畫面看著有幾分瘆人,“你就非得和我作對嗎?”
“話可不能這么說啊。”白夙抱著胳膊挑了挑眉,“明明是你不放過我?!?
要不是天道生了私心,要不是它非弄出那一場又一場的浩劫回收靈氣。
哪里會有這么多事。
“呵。”天道喉中發出一聲低吼輕笑,他看著白夙,眼睛里沒有半點情緒,“既是如此,那你做好承擔我怒火的準備了嗎?”
白夙的表情終于是有了些變化,不過并沒有害怕。
他笑了一聲,彎下腰,湊在天道耳邊道:“那你呢?”
“你做好被取代的準備了嗎?”
前段時間,那個光團終于是給白夙透了底。
也是這時白夙才終于明白了天道為什么會一次又一次回收靈氣——
舊的天道將傾,自然也會出現新生天道接替。
眼前的天道不想就此隕落,故而一直用自己的力量打壓著新生的天道。
藏在白夙身體里的那個光團,就是被打壓的新生天道。
雖然不知道新生天道是怎么藏在他身體里的,但既然多了這張底牌,白夙也多了一分底氣。
后面天道是怎么回答的白夙也記不清了,他只記得天道被氣得不輕。
白夙倒是挺開心,甚至多吃了兩碗飯。
不過他沒高興幾天,就笑不出來了。
天道的報復來得很快。
這段時間白夙忙得不可開交,已經好幾天沒能去神木林見戚淮了。
好不容易有時間偷懶,他開了個水鏡準備和戚淮維系一下感情。
只是這才剛開始膩歪,就被某個沒眼力勁的給打斷了。
“帝君!不好了!”憐霜推開門,看見白夙衣衫半解,落在門上手一時間有些僵硬。
白夙急忙坐了起來,拉了拉自己往下滑的外袍,正色道:“怎么了?”
“天劫石預言了下一次浩劫降臨的時間。”憐霜已經完全褪去了年幼時的稚嫩,平日里一板一眼的,看上去比白夙還像帝君,“這一次的拯救者,是你?!?
天劫石是大荒形成初期就有的一塊石頭,也是每次浩劫來臨時的預言石。
而所謂的拯救者,就是那個被天道選中的犧牲者。
修行的秘密只有各族的帝君知道,因為從古到今,所有的犧牲者都是在他們中誕生的。
所以,沒有妖怪知道這個拯救者從一開始就是犧牲品。
“知道了?!卑踪砟樕届o,并沒有什么波瀾,“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天道動不了戚淮,也就只能拿他開刀。
這一切都在白夙的意料之中,但也不妨礙他開口調侃戚淮。
“小七,我幫你背鍋了?!卑踪砀糁R勾起戚淮的一縷頭發,笑了笑,“委屈。”
憐霜本來想問問白夙該怎么辦,畢竟從古到今,所有的拯救者都死在了那場浩劫中。
誰知話還沒問出口就看到了這一幕,憐霜忽然覺得眼睛有點疼。她嘴角微抽,木著臉吐槽道:“帝君,我還沒走呢?!?
能不能收斂點??!
“那你怎么還不走?”白夙完全沒有收斂,甚至還變本加厲地摸了摸戚淮的臉,像極了人間那些調戲良家婦女的惡霸,“憐霜啊,你已經是大姑娘了,要懂得男女有別?!?
白夙說這話的時候意有所指,他看著憐霜微微泛紅的臉,擺了擺手,“行了,不用擔心我,我能應付?!?
憐霜也是被白夙氣到了,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大殿內頓時恢復了安靜,白夙依舊對著戚淮咸狐手,和人聊著八卦道:“憐霜最近,和青羽哥走的挺近的?!?
他總覺得青羽和憐霜之間的關系不太對勁。
但又說不上來這種不對勁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隱隱有一種,自己家的小狐貍被別人端走的感覺。
“你真的能應付?”戚淮垂眸問道。
覆滅龍族的那場浩劫發生時,戚淮還只是剛出生的龍蛋,對浩劫的具體情況并不了解。
而后來讓狐帝犧牲的那場浩劫,白夙和戚淮當時都在人間,就更不知道其中細節了。
未知的東西,往往更令人恐懼。
“都走到這個份上了,不能也回不了頭啊。”白夙嘆了口氣,“畢竟我們從一開始就在賭。”
要說不怕肯定是假的,沒有誰能平靜地面對死亡。可走到這份上,早就沒有回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