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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帝大人說笑了。”虎妖就是最開始挑事的那個妖怪,他也是沒想到白夙的修為居然精進得如此之快。
從剛剛的那幾招就能看出,他已經不是白夙的對手了。
虎妖眸色一暗,朝自己的同伙使了個眼色。
他一個是打不過,但他又不是只有一只妖在這。
“狐帝大人息怒。”虎妖抬手將自己脖頸上的劍往外推,“在下也不過是被其他的妖怪影響,一時間情緒上頭才干了蠢事,我道歉。”
白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顯然沒把這句道歉放在心上,“哦,是嗎?”
“我怎么覺得你還打算和你的朋友一起圍剿我啊?”
白夙話音剛落,就一劍朝自己身后揮了過去,將身后的那兩只妖怪一劍封喉。
虎妖瞪大了眼睛,正想發怒,又顧及著什么,沒敢開口。
“我知道,你們都覺得我年少,擔不起一族帝君的擔子。”白夙笑了,“你們想試探我,對吧?”
他舉起手中的劍,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又落在了那個虎妖的脖頸上,“今日我便告訴你們,就算我父王隕落了,九尾狐族也不是你們能隨意招惹的。”
那些妖怪最識時務,一個個面面相覷了一番,都認清了一個事實——
九尾狐族,不是他們能挑釁的。
年紀最長的那位妖怪抿了抿唇,朝著白夙伸手作揖,“天狗一族,恭賀狐帝大人繼任。”
有了妖怪開頭,底下也隨即出現了類似的附和聲。
白夙遺憾了一下自己還沒打夠的復雜心情,然后又露出了一個笑,“諸位大人客氣了。”
一番虛以委蛇后,他把這些識時務的妖怪客氣地請出的狐族。也在這時,白夙看見一個黑影從人群中飛速閃過。
他下意識追過去,卻是什么也沒抓住。
“戚淮……”白夙臉色微沉,“你是在躲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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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戚淮離開神木林的第七天。
他的確去人間走了一圈,以前有白夙陪著他,看什么都覺得有趣,可現在,戚淮什么都提不起興趣。
最后他買了一串白夙喜歡的糖葫蘆,在摘星樓上靜坐一夜,將它一顆顆吃完以后又回到了大荒。
糖葫蘆齁得膩人。
戚淮吃完時只剩下這一個想法,也不知道白夙為什么喜歡這種東西。
戚淮并沒有錯過白夙的繼任大典,他仗著青羽的修為不如自己,還在白夙突破時悄悄給白夙護法。
“我到底在干什么?”離開狐族時,戚淮忍不住問自己,“不是已經決定好要遠離了嗎?”
為什么一看到那人,他就控制不住了呢?
戚淮頭一次覺得自己的自制力如此之差,而在這天晚上,他又忍不住去了狐族。
許是這段時間經歷了的事情太多,白夙一直緊繃著,好不容易放松下來,他也放縱了一次。
戚淮到的時候,白夙已經喝醉了。
那人依舊穿著那身月白繡狐貍勁裝,頭發被發冠豎起,只有額間一點碎發散落。他坐在桃花樹上的枝干上,幾片桃花瓣落在發間,平添幾分顏色。
大荒里并沒有黑暗,但白夙可能是習慣了人間的生活方式,特意將這里變成了黑暗。
月華散落,給白夙柔軟的長發添了幾分光澤。
“唔……”白夙喉間發出了一聲模糊的音節,他拿著酒壇,仰頭將其飲盡。
其實他的酒量并不好,一壇下去,腦子已經開始昏沉了。戚淮看見白夙的眼尾泛著紅,分明是睜著眼,但眸子被水光填滿,看著似乎還有幾分委屈。
這副模樣,屬實是很難將他和之前那個殺伐決斷的狐族帝君聯系在一起。
戚淮本想上前,但不知道為什么,又在距離白夙一步之遙的距離停住了腳步。他就站在那看著白夙,一身黑衣完美與夜色融合。
兩人一個坐在樹上喝酒,一個站在樹下靜靜看著,銀白色的月光給世界添上一層模糊的濾鏡,也莫名染上一層悲傷。
誰也沒有說話,一陣風吹過,又落下一片桃花瓣。
也不知過了多久,戚淮朝著白夙深深看了一眼,似乎是想把這人的模樣刻入腦海。
不過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那瞬間,白夙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朝戚淮的那個位置看了過去。
白夙是個典型的一壇倒,眼下酒勁上頭本就頭重腳輕,這一轉身居然直接從樹上掉了下去。
“啊——”白夙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呼,不過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他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溫暖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