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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反震之力沿著劍身傳來,謝無虞手腕發(fā)麻,胸腔氣血劇烈翻涌。
“這是……天階寶物!”虞令儀不可置信看著寧音身上的霓裳羽衣,又看著她頭上金釵,手上玉鐲,腰間鈴鐺,不由得尖叫出聲,“你什么時候多了這么多天階寶物!你哪來的?”
不僅是虞令儀,身后的師云昭,司鶴羽以及謝無虞三人同樣面露驚訝之色。
“機緣,撿的。”
虞令儀一想到自己和大師兄幾人在九嶷山中不眠不休尋了那么久,什么都沒尋到,如今寧音身上卻穆然出現(xiàn)如此多的天材地寶,一時間心理失衡,險些沒把自己氣出個好歹來。
她咬牙看著寧音,“大師兄大師姐,別耽誤時間了,一起上吧。”
寧音將光華召回手心,氣喘吁吁看著面前幾人,心中飛速盤算,二對四,無論是數(shù)量還是質量,她與莫大山根本抵擋不了太久,她只能寄希望于面前這禁制能再拖延些時間。
然而,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只聽得“嗡”的一聲刺耳銳響,前方那原本就光芒黯淡的無形屏障,在司鶴羽持續(xù)的靈力沖擊下,終于徹底崩碎。
禁制破滅的瞬間,一股雖然微弱但極其精純陰冷的魔氣,猛地向外散開。
這股氣息雖然微弱,卻足以讓感知敏銳的司鶴羽與師云昭臉色驟變。
“有魔氣!”師云昭眸光一厲,瞬間捕捉到那絲若有若無卻危險的氣息,目光敏銳望向魔氣傳來的方向。
“就在那邊!”司鶴羽幾乎同時出聲,臉色凝重,當下毫不猶豫,便要朝著那股魔氣源頭疾掠而去。
絕不能讓他們過去!
寧音心中警鈴大作,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手中光華劃出一道凌厲的劍氣,穩(wěn)穩(wěn)擋在師云昭與司鶴羽面前。
“不許去!”
莫大山緊握著砍刀,怒目咆哮道:“想走?除非從我尸體上踏過去!”
虞令儀冷笑,“你們果然有問題!大師兄,大師姐,你們別管這里,我和謝師兄攔下她!”
她話音未落,已是“錚”地一聲抽出自己的佩劍,劍尖直指寧音,一旁的謝無虞雖然沉默,卻也默默移步,氣息隱隱鎖定寧音。
就在一觸即發(fā)的當口,密林深處一道流光呼嘯而來,落葉紛飛,錯眼間,宴寒舟的身影已穩(wěn)穩(wěn)出現(xiàn)在寧音身側。
他飛速掃了寧音一眼,確認無恙后,隨即冷冷望向師云昭幾人,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諷刺,“以多欺少,仗勢凌人,果然是你們凌云宗一貫的行事作風,真是絲毫未變。”
“你!”虞令儀被他一語戳中,氣得臉色漲紅,厲聲反駁道:“你休要血口噴人!分明是你們與妖魔沆瀣一氣,在此遮遮掩掩,我們乃是替天行道!”
“是嗎?好一個替天行道。”宴寒舟眼中的譏誚之意更濃,“那你倒是仔細看看,是我身上有魔氣?還是她身上有魔氣?亦或是他身上有魔氣?”
“別裝了,明明是你們把魔物藏了起來,大師兄大師姐剛才都聞到魔氣了!”
“是嗎?”宴寒舟看向師云昭二人。
師云昭與司鶴羽對視一眼,他們能感知到剛才那股隱藏極深的魔氣,如今已不見蹤影。
“大師兄大師姐,別和他們再多廢話了!他們定然用了什么方法將魔氣遮掩了過去!先將他們幾個一并拿下,帶回宗門細細審問,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宴寒舟眸光一寒,心隨意動,一柄漆黑的長劍出現(xiàn)在手中,正是在九嶷山角落攤位前以十塊上品靈石買到的那柄漆黑的銹劍,
隨著宴寒舟磅礴靈力的注入,劍身之上覆蓋的千年銹跡寸寸剝落,劍氣磅礴,露出其下亮如雪刃的真正劍身,宛若新生般雪亮無比,一聲低沉的嗡鳴過后,一股為古老凜冽的劍意彌漫開來,令在場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凜。
與此同時,隨著銹劍煥然一新,一道靈影伴隨著清越的劍鳴,驟然出現(xiàn)在宴寒舟身側,赫然正是劍靈!
宴寒舟手持雪亮長劍,目光冷冽地掃過對面四人,“如今,四對四。”
“那是,劍靈?”司鶴羽與師云昭皆看到了對方眼底的震驚。
本命劍皆有劍靈,但劍靈能幻化人形并不簡單,這絕非簡單溫養(yǎng)所能達成,非得劍主以自身精純的本源靈氣日夜不息滋養(yǎng)淬煉,期間消耗巨大,甚至可能拖慢自身修行進度,若非修為已達化神期以上的強者,鮮少有人能將本命劍的劍靈培育至如此程度!
寧音無比囂張看著虞令儀,“現(xiàn)在我們也四個人,你等著,我誰都不打,我就逮著你揍,把你揍成豬頭,看你還敢不敢血口噴人說我們是妖魔!”
“你……粗鄙!”虞令儀氣急,卻深知自己和寧音如今的差距,惡狠狠瞪了她一眼,識時務站在一側不再言語。
寧音見狀,趁機說道:“你們也看到了,我們這里四個人,身上并無半點魔氣,更非什么禍亂世間的妖魔,至于昨晚城主府中發(fā)生的事,不過是順手行俠仗義斬妖除魔罷了,若你們執(zhí)意不信,非要強帶t我們回凌云宗問話,”她手中光華微微抬起,劍尖流轉著凜冽的寒芒,“那就只能手底下見真章了。”
司鶴羽的手幾乎下意識撫上了自己的劍柄,師云昭卻朝他微微搖頭,目光快速掃過氣息深沉如淵的宴寒舟、他身旁那令人心悸的劍靈、以及態(tài)度堅決的寧音和一旁嚴陣以待的莫大山,心中飛速權衡。
她不知宴寒舟究竟有何機緣,能在繼承凌霄仙尊的傳承后,還能得到一柄如此強大劍靈的本命劍,此刻若是強行動手,勝負難料,甚至還有可能就此給宗門樹下大敵。
……可仔細想想,在宴寒舟叛逃出師門的那一天起,此人就已是宗門大敵。
師云昭眼神復雜看向寧音,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惋惜:“寧音,昨晚城主府之事,我會一五一十稟明掌門與長老,師妹,其實,若你與宴寒舟能回宗門,向掌門和長老陳清緣由,或許……”
寧音眼神堅定,不等師云昭說完,沉聲道:“師姐,你不必再說了,他們的處境,我知道了,但凌云宗,我們是不會回去的。”
師云昭見她心意已決,深知再勸無用,只得輕輕嘆了口氣,“既然如此,山高路遠,無論你今后去往何方,我們終究同門一場,日后若有急事,可以來找我。”
她深深看了寧音一眼,又忌憚瞥過宴寒舟與劍靈,終于不再猶豫,轉身道:“我們走。”
說罷,她率先轉身,虞令儀與謝無虞雖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緊隨其后,幾道身影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看著幾人離開的背影,寧音松了口氣,轉身對幾人說道:“還好你們來得及時,若是再晚上片刻,我真不知道單憑我和大山,該怎么攔住他們四人。”
說罷,她看向劍靈,仔細感知著對方身上的氣息,果然,那曾經縈繞不散的陰冷魔氣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至純至凈的靈體波動。
她忍不住好奇問道:“你身上的魔氣……真的一絲都沒了?”
驚鴻聞言,臉色倏地更加蒼白了幾分,卻強行挺直了背脊,嘴角努力扯出一個張揚不羈的笑容,“哼,這有何難?不過是剔除魔骨,對我而言,還不是易如反掌?”
“這么厲害,那我的光華未來也能幻化人形嗎?”
“只要你和我主人一樣,夠厲害,那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宴寒舟的目光淡淡掃過驚鴻,并未點破,轉而看向四周:“好了,有什么話回去再說。”
三人正準備離開,莫大山卻依舊站在原地不動,半晌,才深吸口氣,朝寧音高聲道:“小姐,這次之后,我就……不跟你們走了。”
寧音轉身,疑惑道:“你不跟我們走?你是因為回家了,舍不得家人?”
“娘一直希望我能有出息,我……我現(xiàn)在有出息了,”莫大山沉默握著那柄砍刀,臉上寫滿了掙扎與不舍,避開寧音清亮的目光,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沮喪,“我……我也想跟著你們走,可是……可是我不想再成為小姐你的累贅。”
回想起剛才與虞令儀的打斗中,他處處處于下風,虞令儀的招式一看便知極有來頭,不像他,只會靠蠻力胡亂砍殺。
寧音沉聲道:“沒有人說你是累贅。”
“我知道小姐和宴仙師從沒嫌棄過我。”莫大山猛地抬起頭,急急辯解,眼眶有些發(fā)紅,“但……但每一次遇上危險,總是你們在前面,我只能躲在后面干著急……我也想有一天,能變得足夠厲害,能堂堂正正地沖在小姐前面,替你們擋風遮雨!”
他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極大的決心,繼續(xù)道:“之前……之前在城外,那幾個天武閣的弟子說……說我骨骼精奇,是塊煉體的好材料,問我愿不愿意跟他們回天武閣拜師學藝……”
“我想好了,小姐,我要去天武閣!等我學成一身真本事,不再是現(xiàn)在這個沒用的傻大個之后,我一定回來!到時候,我再來堂堂正正地報答小姐您的救命之恩!”
話音剛落,一本秘籍迎面朝他扔來。
莫大山下意識接住。
“這秘籍……咳咳咳……可比那什么狗屁天武閣的要厲害得多。”
莫大山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驚鴻,“真……真的嗎?”
“我騙你有什么好處?這只是一本,你若是學會了,我還有其他的,”驚鴻看著愣在原地的莫大山,“愣著干什么,走啊。”
莫大山看看手中沉甸甸的秘籍,又看看驚鴻那看似不耐煩實則也不那么耐煩的模樣,再看向一側微笑看向他的寧音和宴寒舟,嘿嘿一笑,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