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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了,我只知道是一個極隱蔽的山洞,我當時太害怕了,只顧著逃命什么都來不及……對了!”似是想起了什么,寧音驚呼,“那個山洞藏在兩峰之間……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宋驚寒將宴寒舟的戒備,寧音的虛弱與強撐都看在眼里,細細回想著寧音說過的每一句話是否有漏洞,“既然如此,那妖魔為何單單只抓了你?”
寧音微愣,大腦飛速運轉,旋即捂臉,靠在宴寒舟肩上痛哭道:“那妖魔……那妖魔是想將我擄去生孩子的!那日進山的修士中唯我一個女修,見我清麗脫俗,便起了色心,想要讓我為他生孩子,生十個生二十五十個!”
窗外似有微風拂進。
桌前的銹劍微動。
宋驚寒打量的目光落在寧音身上,將她一舉一動,每一個細微表情盡收眼底,看不出什么破綻后,最終將目光落在桌上那把銹劍上。
他遲疑道:“這把劍……”
寧音拭去眼角淚痕,哽咽道:“這把是我未婚夫在棲霞鎮的集市攤位上買的,那攤位老板說這是千年前的上古神劍,但見我們和他有緣,便以十塊上品靈石賣給了我們。”
“十塊上品靈石?”宋驚寒身后的弟子詫異出聲,在宋驚寒責備的目光中閉嘴,隨后皆以一副看冤大頭的戲謔目光望向寧音與宴寒舟。
宋驚寒將劍握在手心,試圖握著劍柄將劍拔出,但這劍已是銹跡斑斑,劍身劍鞘已無法分離,任憑他如何發力,劍身紋絲不動,反復試了幾次,最終放棄,看向兩人沉聲道:“你被那攤位老板騙了,這只是一把普通銹劍,根本不值十塊上品靈石。”
“啊?”寧音瞬間瞪大了眼睛,小聲驚呼,“不值……怎會……”
“棲霞鎮中魚龍混雜,大多是打著千年神器的幌子,專坑外來修士的攤位比比皆是。”
寧音猛地扭頭,帶著濃濃的委屈和遷怒瞪向一旁沉默的宴寒舟,聲音又急又氣:“你看吧,我當時就說這破劍不值十塊上品靈石,你非要買!你有那些靈石留著給我買首飾不好嗎?”
見宴寒舟依舊面無表情,氣得寧音握緊了拳頭在他胸膛不輕不重錘了好幾下。
“你想要的金釵玉鐲,哪一樣短了你的?”宴寒舟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目光卻沉沉落在她因激動而泛紅的臉上。
寧音被他看得氣勢一滯,隨即更委屈了,聲音拔高,帶著哭腔,“是仙君說你買的銹劍不值十塊靈石,你兇我干什么?我就是讓你給我買點首飾打扮打扮,這才幾日,你就對我這個態度,早知道我就聽我爹的話,不跟你這個一清二白的散修跑了,在外吃苦受罪險些丟了性命不說,還被人騙。”
這番市井小女兒情態,又帶著幾分夸張的哭訴,讓一旁幾個平日里在宗門里只知清修練劍的蒼穹劍宗弟子,個個忍俊不禁。
他們連忙低下頭,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動,互相交換著促狹又新奇的眼神,憋笑憋得辛苦。
宋驚寒看著眼前這場鬧劇,嘴角也微不可查地抽動,他無意卷入這對“未婚夫妻”的爭執,將那柄惹禍的銹劍往桌案深處推了推,“既然如此,便不打擾姑娘修養,宋某告辭。”
“仙君慢走啊!”寧音立刻收了哭腔,待宋驚寒帶著幾名弟子轉身走出房門,腳步聲漸遠卻尚未消失時,她立刻湊近宴寒舟,刻意壓低了聲音,卻又能確保門外隱約可聞,帶著十足的幽怨哭訴道:“你看看人家仙君,個個龍章鳳姿,卓爾不凡,我命怎么這么苦,偏偏跟了你這么個……”
后面的話模糊在低低的嗚咽聲中,恰到好處地飄向門外。
樓下。
“師兄,這二人所說可信嗎?”
宋驚寒靜靜聽著屋內寧音那充滿了無盡的委屈和“所托非人”的控訴,沉思片刻道:“可不可信,去九嶷山一探究竟便知,切記,此行只是一探虛實,切不可暴露行蹤,更不可與妖魔糾纏。”
“是!”
宴寒舟站在窗邊,望著天邊幾道劍氣沖天而起,朝九嶷山飛去,來到隔壁房間讓葉上秋將此事傳揚出去。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樓下大堂葉上秋高談闊論,將寧音在九嶷山中在妖魔手下逃生一事大肆傳揚,有蒼穹劍宗弟子在詢問寧音后便去了九嶷山一探究竟在先t,其他幾大宗門弟子見狀也緊隨其后,不到半日,偌大的棲霞鎮竟有空了半個鎮。
唯有司鶴羽一行人看著沖天的劍光沉默不語。
虞令儀按奈不住頗有些焦灼,“師兄,其他六大宗門的弟子都去了九嶷山,我們現在是不是也該去九嶷山一探究竟?”
師云昭眉心緊皺,“如今各宗門弟子各懷心思,不過一盤散沙,若九嶷山中妖魔修為真是化神期,根本不是對手,唯有聯合起來,或許可將其誅殺……”
謝無虞沉聲道:“九嶷山中不僅有化神期的妖魔,還有天階寶物,宗門大比在即,若我們再無法提升修為,只怕在宗門大比那日無法為宗門爭光。”
“大師兄你說句話呀,再晚一些,九嶷山中的寶物可就……”
司鶴羽眉眼微沉,下定了決心,“既然如此,那便不等了,走!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