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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氣息……這股神魂之力……
莫非……
黑袍看著禁制外那周身籠罩在劍光之中所向披靡的身影,與他記憶深處劍鋒所指的偉岸身影緩緩重合。
這毀天滅地的一劍,不僅將洶涌而來的妖獸徹底滌蕩一空,其蘊含的那股獨一無二的神魂本源氣息,更是將面前那道堅不可摧的禁制寸寸崩碎瓦解。
兜帽下翻騰的魔氣瞬間凝滯,千年積攢的暴戾,怨恨,等待的焦灼,在這一刻分崩離析。
不會有錯的!
是他!
絕對是他!
“主……主人……”一個干澀顫抖、帶著無盡難以置信與委屈的聲音,從黑袍下艱難地擠出,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我……”
“宴兄!宴兄你怎么了?沒事吧!”不遠處葉上秋攙扶著似是力竭的宴寒舟。
黑袍下意識上前一步,可當目光觸及身上黑袍,又退了回去。
眼看洞穴外的二人頃刻間便將妖獸消滅干凈,黑袍似是下定了決心,毫不猶豫轉身回到洞穴,穿過幽邃的甬道,來到藏匿寶物的洞窟之中。
望著四周嶙峋石壁上流轉的金色符文,黑袍雙手結出一個繁復法決,石壁上那無數緩緩流轉的符文驟然亮起,光芒大盛,隨后化作無數金色星光,徹底消散無蹤。
黑袍沒有絲毫猶豫,將那些金色符文后封印的法寶盡數取出,來到關押寧音的洞穴內,將所有法寶扔到石床上,面無表情聲音冷冽道:“拿著法寶,走吧。”
寧音還貼在石壁上尋找出路,身后石床邊驟然出現的黑袍驚得她猛地轉身,看著石床上琳瑯滿目的無數法寶,心底升騰起一絲警惕,“你說,這些都給我?還要放我出去?”
黑袍猛一揮袖,身后石壁一道暗門顯現,“我給你法寶放你走,若再不走,你便休想再離開這!”
寧音哪還敢有半分遲疑,管他什么陰謀陽謀,滄溟戒幽光一閃,石床上的法寶瞬間被盡數卷入,一溜煙從暗門跑了出去。
隨著寧音離開,暗門也隨之關閉。
寧音不敢有絲毫的耽擱,在洞穴內穿過長長的甬道離開洞穴,剛沖出洞穴入口,只見洞穴外兩道熟悉的身影正朝洞口疾馳趕來。
正是宴寒舟與葉上秋。
宴寒舟飛奔至她跟前,目光急切上下打量著她,“沒事吧?”
寧音壓下急促的喘息,搖頭道:“我沒事。”
葉上秋警惕看了眼洞穴內,又難以置信地看向寧音,“寧道友竟然能在這妖魔手中安然無恙,那這妖魔究竟是何意?”
“我也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他把我抓來,把我們在蛇妖那得到的法寶奪走,方才又給了我無數的法寶把我給放了。”寧音深深吸了口氣,“他有病!”
“這就奇怪了……”
宴寒舟一言未發,幽深目光沉沉投向那漆黑洞穴深處,沉默朝前走了幾步,身形幾乎被洞口涌出的陰影所吞沒,不知在想些什么。
“算了,寧道友沒事就好,”葉上秋壓下疑惑,果斷說道:“此地兇險,我看我們還是先離開這再說。”
宴寒舟眼底疑慮更甚,某個模糊的念頭在心頭扎根,他轉身回頭,沉聲道:“你們先離開這,我進去看看。”
說罷,轉身進了洞口。
“宴寒舟——!”
宴寒舟將寧音與葉上秋的擔憂的喊聲置之腦后,沿著甬道一直朝前走,在一處石壁前停下腳步。
一壁之隔的黑袍目光死死盯著那道暗門,下一瞬,轟隆一聲,整張暗門頃刻間四分五裂飛出。
看著站在門外面無表情的宴寒舟,黑袍心下膽顫,卻還是強自鎮定,聲音森寒,故作兇狠道:“放你們離開卻不走,是想找死嗎?!”
宴寒舟緩緩走進,看著面前寬大兜帽下看不清面容、魔氣纏身之人,“把兜帽取下。”
“……放肆!本座放你們一條生路你不好好珍惜……”黑袍威脅著將魔氣凝聚成刀刃。
宴寒舟眉心微皺, “還想與我動手?”
“你若就此離開九嶷山,今日之事本座便不再與你計較!”
宴寒舟對其威脅置若罔聞,兀自拿出從葉上秋攤位前買到的那把銹劍,“知道這是什么劍嗎?”
看著那把銹跡斑駁的長劍,黑袍渾身一顫,目眥盡裂,“一把……銹劍。”
“是,一把銹劍,但此劍千年前是我的本命劍,可惜劍靈離體多年,劍也被腐蝕得銹跡斑斑,若再找不到劍靈歸附,待劍身崩斷湮滅,劍靈亦會消散于天地間。”
“請問,你有見過我的劍靈嗎?”
黑袍咬牙,一字一句道:“不曾。”
宴寒舟面色一沉,“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有沒有,見過我的劍靈。”
“……”黑袍下意識趔趄后退。
宴寒舟目光沉沉望著他,半晌,微不可聞嘆了口氣,“驚鴻,千年不見,你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