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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衎答應,說自己今天只是外勤結束剛巧路過,“之前都有和你說啊,不過就你們三個人,都認識,有什么影響不好的。”
“那萬一以后我招人了呢?”
“那怎么了,我有那么見不得人嗎?男女朋友正常探班,你是老板,我是老板……公?”
什么亂七八糟的,方敏周笑著白了他一眼,回過味,“你是探班還是查崗?”
“探班啊。”王衎面不改色地打著方向盤,“探班和查崗有什么區別,反正你又沒有說我壞話。”
方敏周無語,嘀咕了句。
王衎沒聽清,追問她說什么,方敏周便字正腔圓道:“我說你,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王衎當表揚似得哼笑一聲,瞥她,“你不也是?”
方敏周心里駁了他一句。
“你生日真的不出差了?”王衎又問。
“嗯。”
王衎頓了頓,“你不會是知道我已經來了,所以才那么說的吧?”
“你怎么這么難伺候?”方敏周有點不高興了,“我不改時間你要生氣,我改了時間,你又覺得我故意的?”
“到底是誰難伺候啊?”王衎失笑,“我就是問問,我是想說,你就按你自己的計劃來好了,你不用因為我改時間。”
方敏周根本不信王衎這些冠冕堂皇的話。
“我說真的,不然你要是改了時間之后反而天天加班,我寧可你生日的時候出差。”
方敏周這才好好看向王衎,他同樣看過來一眼,表面上來看,他不像在說違心話。
明明沒變,卻都明顯察覺到對方的體諒與退讓。方敏周猶豫過后,還是選擇把最真實的想法告訴王衎:“這次沒關系,本來時間也沒有定好,但如果是改不了的時間或者比較重要的客戶,我可能就不能和你一起過生日了。”
王衎點點頭:“我知道。”
車內一時沉默,只有音樂聲悠揚。遇上紅燈,王衎停下車,轉頭看方敏周欲言又止,笑道:“我知道,而且我要說,以后我說不定也會放你鴿子,你到時候不要生氣。”
提到“鴿子”一詞,他舉起雙手,做了個表示引號的動作。
方敏周舒了口氣,“如果你不是故意的話。”
“復合”或許是一場神奇的魔法,過去的所有回憶都被鍍上了修復濾鏡,美好的變得更美好,難堪的也變得輕松。談到最后掉在地上破了的果實,變成土壤成為滋補這一次感情生活的養分。
方敏周生日的那個周末,王衎預定了鄰省山里的溫泉民宿,他們自駕出游,意外遇上了今年來得早的初雪。
雪不是很大,但飄飄灑灑不斷,室外的溫泉關了,房間里有私湯。方敏周邊泡湯邊欣賞落地窗外的雪景,她的心上仿佛也被鋪上了一層同樣潔白的冰雪,王衎走過來,留下腳印。
一起洗過澡,但還沒有一起泡過澡——不對,好像以前住酒店的時候泡過一次,方敏周已經泡得有些暈乎了,想不太起來。王衎在水里鬧她,她也沒惱,然后被他打橫抱出浴池。
房間里暖氣開得很熱,方敏周一點兒不覺得冷,王衎更是燙得像個火爐。貼得久了,方敏周甚至都有點不太舒服,不像她拿王衎取暖,更像王衎用她降溫。
換她翻身跨坐在王衎身上,這個姿勢,方敏周比較能夠多喘上幾口氣。
燈光敞亮,她得以看清身下的王衎。
她不知道自己表情如何,但王衎仰望她時,臉上總有最為赤裸的渴望,眼神直勾勾的,卻又流露出一絲羞澀的忐忑,她很喜歡,從而愿意滿足他。
第一次這個姿勢是很多年的事,在初嘗情欲的那個夏天,一開始不得要領,莽莽撞撞的,但緊張興奮異常,兩個人毫無挫敗感地試了又試,漸漸摸索出適用至今的規律。
方敏周的呼吸變得緩重,手指覆上王衎的臉,一邊親他一邊撫摸。
男人的身體和女人的身體太不一樣,他的身體和她的太不一樣,無論做過多少次,方敏周仍然會對此感到好奇,探究欲望如何流經他們的身體,她的欲望又從何而來,是王衎的肌肉還是聲音,又或者……是他動情的眉眼。
“快點……”王衎啞聲催促。
方敏周看他額發都濕了,偏黑的膚色都泛起紅,像傍晚倒映著夕陽的河流,但她并非有意,不禁臊道,“急什么……”
王衎從喉嚨中逸出笑聲,咬牙:“你不急我急……給個痛快行不行?”
方敏周總是會被王衎的一些用詞逗笑,“怎么給你個痛快?”
“你說呢?”他細致的描述把方敏周直聽得面紅耳熱,一只手去捂他的嘴,反而被含住了手指。
方敏周抽不回手,上下都像有嘴在咬。
吃進去了。
周日晚上回到江城,本來好好的,睡前卻吵起架。
起因是他們躺在床上邊翻看這次旅游的照片邊回憶,在王衎翻出了兩個人之前的照片后,方敏周卻沒了話,王衎以為她忘了這些照片,她記得,但照片她刪了。
王衎愣住,不相信般地把她的手機翻了個底,真的一張歷史照片都沒有,于是氣氛僵滯。
方敏周看出王衎生氣了,忍著才沒有發作,她便主動說:“……你把照片重新傳給我吧。”
“然后你再刪一遍嗎?”
他這句氣話完全沒有過腦,方敏周也沉了聲,“王衎。”
王衎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但還是惱火,并為一種巨大的后怕所籠罩。
照片投送的過程中,又都沒有說話,等王衎看到方敏周的相冊里滿是他們的照片后,他氣才順了點,但與此同時,他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方敏周刪照片無可厚非,他沒有資格指責她。
可是他之前就和方敏周說過,他不要她可憐他,“你是不是真的就沒有想過和我重新在一起?”
和從前一樣,每次這種千鈞一發的時刻,方敏周都清楚,她可以怎么說漂亮話避免接下來的爭吵,但她就是不愿意,即使她因為工作學會了更多的圓滑,她依然不愿意,看著王衎,她坦誠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