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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想,當初她沒有撫平王衎的焦慮,而王衎又過于關注關心她,彼此需求錯位,總有一部分心力在內耗和調整,談到后來才會都感到疲憊。
那時候的她,大概也有點不自覺的“恃寵而驕”,因為相信王衎、相信他們之間的感情,反而會先去維護其他脆弱的關系,所以當初王衎提分手,她才會那么受打擊。不單單是初戀的結束,還有一種類似被背叛的崩潰和絕望。
年紀小的時候,真的覺得談戀愛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只要彼此喜歡,就能永遠在一起。
想了又想,方敏周外賣叫了一束花。
花剛送到,人也接到了。王衎滿臉驚訝,笑到捧腹,路人紛紛看過來,方敏周用花遮住自己的臉,后悔了。王衎過來抱她,她把花一把塞到他懷里,自己轉頭走開。
走了幾步,感覺王衎沒有跟上來,她回頭,王衎左手的石膏還沒拆,右手又是摟花又是顧行李,手忙腳亂的,看她看過來了,干脆就歪頭站定,裝出一副可憐相。
方敏周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提過他的行李包。
王衎就愛看方敏周對他無可奈何的樣子,貼上去,再次恨自己只有一只手,“你怎么想到送我花了?”
“想送就送了唄。”
“有什么節日嗎,但最近的節日是中秋節……”
如期挨了方敏周一記白眼,王衎笑得更樂,“你把我該做的事都做了,我怎么辦?”
“……什么你的我的。”方敏周作勢要把花搶回來,王衎連忙舉高了,像個不愿意分享玩具的小朋友一樣,方敏周被氣笑,不說話,用眼神罵他。
“和誰學的?”
方敏周心想她有很無聊嗎?她之前給他送禮物也都是精挑細選過的,“你啊。”
這下王衎愣了愣,呆呆“哦”了聲,緊接著耳尖紅了,而眉眼間藏不住的得瑟,看得方敏周也再繃不住臉。余光注意到周邊還有人在看他們,她跟著臉紅,趕緊領王衎回車上去。
和他學的確實不假。
有一次王衎來找她,他們依然約在湖邊見面,還是王衎先到,她小跑過去時,發現迎面過來的同學都在紛紛回頭小聲議論,方敏周以為是他們太張揚了,慢下腳步,直到走到王衎面前,他卻從身后猛地掏出來一束花,嚇了她一跳。
上了車關好門,方敏周正要系安全帶,感覺到王衎靠過來的氣息,她抬眼,還沒看仔細,嘴被吻住,她失笑,說先回去,王衎空出來的那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腦勺,半是撒嬌半是誘哄:“……先親會。”
方敏周猶豫了下,但她也想他,便不再推舉,暗暗慶幸把車停在了地下車庫。車是王衎的,他之前把車鑰匙給了她。
說著親一會,卻親了很久。
每次和王衎接吻,方敏周的大腦都會蕩開漣漪般的酥麻,仿佛在溫熱的海洋里抱著游泳圈漂浮,安心得被危險吞沒。
她想,是不是因為嘴唇離大腦太近,所以五感才會被無限放大,特別是舌吻的時候,對彼此打開濕熱窄小的口腔,從這里侵入或者被侵入,舌頭糾纏融為一體,輕易就能探進秘密的深處,而舌根連著喉腔連著更深的地方。
暈暈乎乎的,又清晰地知道理智是如何一點點喪失的,就像貪吃蛇無法饜足地吞吃食物,欲望拖著長長的尾巴,掃來掃去。
吻到兩頰都微微發酸,又一輛車燈掃過,想到上次雨天野外的沖動,方敏周有點回過神,退開了一點,王衎追上來,又親了幾下,兩個人才意猶未盡地分開。
方敏周都不知道看哪,不敢看王衎的眼睛,也不敢看他的嘴唇,沒話找話,關心了一句:“你餓不餓?“
王衎輕笑,“你說呢?”
方敏周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歧義,瞪了他一眼,“我問認真的,餓的話我們先去吃飯。”
“還好,你呢?”
“我也還好。”
“那先回去放行李?”
“好。”
原定的計劃,她開車送王衎回家放行李,等他換身衣服,再去吃飯。
兩個人口味相近也不挑食,吃什么都可以,方敏周提議去吃西餐,王衎也沒意見,不過最后又是沒有成型的計劃。
王衎讓她上來坐坐。
起初這應該只是單純的提議,畢竟他們還有一個晚上的時間,而她在樓下車里坐著干等奇怪,拒絕更是奇怪,但在心臟隨著一層層上升的電梯而一寸寸縮緊的過程中,氣氛也還是變得曖昧,然后也許是電梯開門前的對視,也許是王衎單膝給她拿拖鞋時抬眼的眼神,還有接過水杯時指尖的相觸,又或者……是靴子終于落地。
王衎一個人洗的澡,因為她遞了條毛巾,變成了兩個人一起,這招王衎屢試不爽,她也老是上當。
以前第一次被他趁機拉進浴室里的時候,她一把推開他跑出來,都顧不上王衎有沒有摔倒,等他邊圍浴巾邊走出來,她也非禮勿視般地立馬捂住眼睛罵他;后來半推半就地嘗試,羞到腿都軟,還是覺得王衎有毛病,但他花言巧語太多,加上浴室蒸騰的水汽似乎有點他口中的浪漫與溫馨,一次兩次,她也放開了些;再后來……就是從中找到了點樂趣,尤其是發現王衎實際也很害羞的時候。
在民宿時雖然也一起進過浴室,但那時候還只是親吻撫慰,當王衎從洗漱臺的柜子里拿出安全套時,方敏周不免有點上當受騙的感覺。
怎么也沒想到他還把東西藏在了這,而王衎直盯著她笑,讓她幫忙,因為他單手不便,如此理所當然。
方敏周臉熱地撕開,太久沒用,動作小心,王衎卻敏感得要命。方敏周本來就有點尷尬,看他這樣,倒起了些故意捉弄的心思。王衎又硬又燙的,嘴巴倒是很軟,哼哼唧唧地求饒,等戴好,卻神氣起來,一只手似乎也沒有任何問題了,方敏周讓他小心,他還很不領情:“看不起我啊?”
方敏周面紅耳赤,“我不是那個意思。”
王衎在她耳邊喘著笑:“所以你其實很信任我?”
緊跟著一些更加沒臉沒皮的話,方敏周摟著他赤裸精壯的腰,到底毫不留情地扭了一把,王衎倒吸一口冷氣,更用力地抵進,她把頭埋進他的脖頸處,咬回去。
面對面站著,適應后,她坐在濕漉漉的臺面上,滑下去后半懸空了一會,腳尖幾乎要抽筋,被王衎摟著腰轉過身。
其實一下子就對鏡,有點超出方敏周的承受范圍,雖然以前在浴室的時候經常這么玩。
鏡子霧蒙蒙的,方敏周低著頭不敢看,也不敢想身后的王衎如何,只感覺到他的動作和喘息在封閉濕潤的空間里越來越重地回響。
后來一只手隨動作攀上了鏡子,方敏周看著鏡子里模模糊糊的身影,鬼使神差地抹開了水霧,晃動間,看到王衎醉了般,他迷離的眼睛望向鏡子,眼神交匯,癡癡地笑了下,附下來吮吸她的脖子。
回到床上后,他又從床頭柜里拿出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