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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蓁回頭一笑,起身迎了過去:“母親來的正好,您瞧瞧可有喜歡的?正好挑了幾支過去。”
晉安郡主目光從桌上匣子中望去,也知是該喜還是該嘆,只愛憐的在裴蓁烏鬢處壓了壓,輕聲道:“這是長樂郡王送給你的生辰禮物,不可隨意送與他人,等嫁到了郡王府你不時換著這簪子帶給他瞧,他必是要歡喜的。”
“您又不是外人。”裴蓁紅唇一撅,拿了碧玉清荷簪比在晉安郡主鬢間,嬌聲道:“這個最配您不過了。”
晉安郡主卻把那簪子放回匣子內(nèi),吩咐道:“讓姜媽媽仔細(xì)收起來,別讓你們縣主又送了人。”
碧裳抿嘴一笑,脆聲應(yīng)了下來,和紅絮兩個麻利的把匣子一攏,穩(wěn)穩(wěn)的抱在懷里去尋姜媽媽。
“十月出嫁,日子實在是緊了些,也不知圣人是怎么想的,我原以為會把日子定在來年五月。”晉安郡主輕嘆一聲,尚有五個月的時間,哪里夠籌備婚事,晉安郡主只恨不得時間能慢些過去。
“其實也沒有可準(zhǔn)備的,您知道的,外祖母這些年來為我攢下了不少好東西,隨意湊一湊便是一套嫁妝了。”裴蓁細(xì)聲細(xì)語的說道。
晉安郡主慣來咬尖,這樁親事已是不如她的意,又哪里肯在嫁妝上委屈了裴蓁,必要來個十里紅妝送女兒出嫁,叫滿京城的人都艷羨不可。
“我這些年也為你攢下了一些東西,細(xì)說起來珠翠首飾隨便湊湊便能湊出幾十臺,主要是大些大件,怕是一時半刻不好尋到好木頭,到時候還要讓匠人來打磨制作,說不得要誤了日子。”晉安郡主一片慈母心腸,只恨不得能把最好的都給了裴蓁。
裴蓁見晉安郡主眼眶微紅,便挽著她的手臂搖了搖,嗔聲道:“您這是做什么,我便是嫁人也是在京城,到時候離您只有更近的份,您若是嫌我煩,我到時候日日回府來瞧您,您愿意便是來我這住著也沒有人敢多說什么。”
晉安郡主原本還有些傷感,聽了這話不由一笑,笑罵道:“胡說,哪里女兒出嫁還日日回娘家的。”
“那您就來和我住,我到時候在長樂郡王府給您和外祖母都備下院子,您想什么時候來住就什么時候來住。”裴蓁笑吟吟的說道,美眸俏皮的眨了眨。
“越發(fā)胡扯了。”晉安郡主把裴蓁攬在懷中,眼底眉梢卻都帶著笑意,聽了這話心里只覺得說不出的熨帖。
長樂郡王府那頭已是開始修葺院子,秦寶看他家王爺每日都要來督促一番,忍不住瞇著眼笑,惹得嚴(yán)之渙抬腿便踢了他一腳,笑罵一句。
秦寶揉了揉屁股,湊趣的說道:“奴才打聽到縣主喜歡牡丹花,王爺不妨院子里的花都換成牡丹,等來年四月正好可以和縣主一起賞花,也叫縣主高興高興。”
“這還用你來提醒?”嚴(yán)之渙長眉一挑,這點小事他若想不到如何能討了他的嬌嬌歡心。
“讓你們尋的玉料怎么樣了?年底可都得辦妥當(dāng)。”嚴(yán)之渙轉(zhuǎn)著大拇指上玉扳子,沉聲問道。
秦寶忙道:“已經(jīng)讓下面的人去找了,只是白玉好得,一水的雞冠紅的翡翠卻是難尋,您還得容下面人點時間。”
“不拘多少銀錢,只要能淘弄來就行。”嚴(yán)之渙隨口吩咐道。
秦寶應(yīng)了一聲,心道,好在他家王爺吃穿不挑,也沒有涉足花街柳巷的習(xí)慣,這些年倒是攢下了不少的家底,否則就這么造法,不等太華縣主進了門庫里就得空了。
“你說本王要不要去沛國公府瞧瞧?”嚴(yán)之渙看向秦寶,不等他回話,又自言自語的道:“是得過去瞧瞧,若是她不喜歡簪子這類東西,明年也好換了物件送她。”
“你說縣主能喜歡玉佩嗎?”嚴(yán)之渙手指輕扣在小幾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認(rèn)真思考的樣子到好像在琢磨什么家國大事。
秦寶犯了難,他哪里知道太華縣主會不會喜歡。
“不說縣主會不會喜歡,只沖著您這份心縣主必然是要歡喜的。”秦寶撿了好話來說,就怕他一個沒說好,他家王爺又讓人去尋其它的東西來,按照他家王爺?shù)囊馑迹h主每年生辰都得按照年歲來送壽禮,估計用不了幾年,長樂郡王府就得在外面欠下一屁股債了。
這話甚合嚴(yán)之渙的心意,他嘿嘿一笑:“你不知道嬌嬌有多難討好。”他這話像像抱怨,可語氣卻透出說不出的甜蜜。
秦寶聽了這話直倒牙,可還得昧著良心哄著他道:“縣主雖不易討好,可也架不住您一片情深,前不久縣主不是還使了人來給您送了一小籃子的蜜橘,這說明縣主心里也是有您的。”
不提蜜橘還好,提起來嚴(yán)之渙就覺得牙酸,可又架不住心里像吃了蜜一樣甜,一時間臉色變幻無常,好半響才吐出一句話:“咳,你說的不錯,那蜜橘倒是甜的很。”
“縣主當(dāng)時可說了,您若是喜歡在使了人去和她拿。”秦寶笑著問道:“要不奴才就派了人過去和縣主討些來?”
“不必了。”嚴(yán)之渙飛快的出言否決,他心里在甜也架不住連續(xù)幾日胃里都泛著酸水。
忍不住用手摸了下右腮幫子,嚴(yán)之渙齜了齜牙。
隨著婚期越發(fā)臨近,長樂郡王府和沛國公府都忙碌了起來,沛國公府的下人瞧著一箱又一箱的好東西像不要錢似的抬進拂月居,不由議論紛紛,這哪里是嫁個縣主,就是嫁個公主怕沒有這樣多的嫁妝。
晉安郡主手里拿著單子,聽底下人唱名,不時的勾勾劃劃,只恨不得能把這些東西都給裴蓁陪嫁了去。
“太華素來怕熱,也不知道長樂郡王的冰夠不夠用,陪嫁的莊子還是在添上一個,把我在南山儲冰的那個莊子添上。”晉安郡主微蹙著眉頭,剛一說完,又道:“還是得成雙成對的好,要不在添上一個有溫泉的莊子,還有冰鑒臺也得成雙成對,四不好,還是六瞧著喜慶。”
溫媽媽忍不住笑道:“您這陪嫁過去的明面上就是郡王送來彩禮的兩倍之多,按照一百二十抬的嫁妝,東西都已經(jīng)裝不下了,不說大件,就說那賞瓶,六個裝成一抬,你這邊備下了六個不說,大長公主殿下那邊也備下了六個,今一早皇后娘娘也賞了兩個半人高的來,您便是想在添,也得瞧瞧裝不裝得下呀!”
“裝不下的便讓人先抬到長樂郡王府去,高嬤嬤可是過去盯著了?”晉安郡主把手上足有二十多頁的嫁妝單子一撂,忍不住埋怨道:“日子還是太緊,要不然能準(zhǔn)備的在齊全些。”
“冰鑒臺還是從單子上勾下去兩個吧!私下送到長樂郡王府去,這玩意兩個就是一抬,也太占地方了些。”晉安郡主抱怨一句,又把單子拿了起來仔細(xì)瞧了瞧:“賞瓶也用不上那么多,也勾了,換上……”晉安郡主有些發(fā)愁,覺得換上什么都不可心。
“要不換上銀狐皮六張?”溫媽媽開口詢問道。
晉安郡主想了想,道:“紫貂皮也再添上四張,一抬皮子裝滿十張。”
“怕是不好添,老奴之前去瞧過了,六張已經(jīng)是勉強裝下了。”溫媽媽有些為難的說道。
晉安郡主秀眉輕蹙:“那就讓他們想辦法,十張裝不下,八張總是能夠的。”
“那老奴到時候去瞧瞧,要是實在裝不下,也只能先送到長樂郡王府去了。”溫媽媽輕聲說道。
晉安郡主點了下頭,又道:“長樂郡王府那邊讓人去只應(yīng)一聲,合巹酒萬萬不可用烈性酒,太華酒量淺,到時候上了頭又該幾日都歇不安生了。”晉安郡主說著又犯了愁,那嚴(yán)之渙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人高馬大不說,壯的又像頭小牛犢,身邊又沒有過姨娘通房,也不曉得懂不懂得憐香惜玉,若是一個甚,粗手粗腳傷了太華的身子骨可要如何是好。
晉安郡主越想越怕,便與溫媽媽道:“讓人去禁衛(wèi)所把三郎叫回來,就說我有事囑咐他。”她也顧不得什么出丑不出丑的了,和嚴(yán)之渙暗示一番總好過讓他莽撞之下傷了太華的身子要強。
作者有話要說: 要成婚了,開車是個難題,哈哈
長樂郡王:岳母,您真的想多了,其實我還是懂得憐香惜玉的
第62章
德宗大長公主遠(yuǎn)在草原的小兒子高阿朵在十月的時候進了京, 他倒是知道避諱,沒有住進德宗大長公主府, 反而住在了驛站, 面圣后, 便帶四車禮物去了沛國公府,美名其曰來為添妝,趕巧衛(wèi)家人這個時候也在沛國公府, 猛地打了一個照面, 高阿朵倒是神色不變,衛(wèi)家人卻顯得有些尷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