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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昭帝微微一笑,把衛皇后摟的更緊了一些,柔聲道:“皇后只為蓁娘謝恩不成?難不成不為自己?”
衛皇后疑惑的眨了眨眼,嗔笑道:“臣妾要謝什么恩?”
“皇后莫不是忘記了剛剛所言,朕讓蓁娘的及笄禮辦在興慶宮,可不是全了你的遺憾。”顯昭帝唇覆在衛皇后耳畔,含笑輕語。
衛皇后抿唇一笑,身子越發柔軟的倒在顯昭帝懷中,左手搭在他的肩上,美目含情,柔聲細語:“那圣人想要臣妾怎么感謝您呢!”
顯昭帝大笑一聲,便把衛皇后打橫抱起,大步朝軟塌走去,沒多時,便傳出誘人的嬌吟聲,一室春色自不必提。
云雨過后,顯昭帝抱了衛皇后去天頤池中蘭湯沐浴,手上愛不釋手的摸著那一襲溫軟細膩的肌膚,于她耳邊輕聲道:“朕有意為蓁娘賜婚。”
衛皇后眸中一冷,原本慵懶之色盡數消退,她轉過身來,望著顯昭帝,問道:“不知道圣人瞧中的是哪家兒郎?”眼中深藏著戒備之色,生怕顯昭帝色令智昏,會納裴蓁進宮為妃。
顯昭帝到不曾想過自己在衛皇后眼中是這般荒唐的形象,他含著衛皇后小巧粉嫩的耳垂,含糊不清的說道:“阿妤覺得大郎可是良配?”
衛皇后倒是不曾沉迷在情谷欠之中,雙眸異常冷靜,秀眉甚至蹙起:“圣人莫不是在玩笑?”不等顯昭帝開口,衛皇后便嬌聲一聲,伸手勾住顯昭帝的勁腰,手指游走在他的后背上,嬌聲道:“您是知曉的,太華的婚事臣妾做不得主,她是母親的心頭肉,手中寶,只怕是舍得就把她這般嫁了呢!”
“皇后不喜大郎嗎?朕已有重用他之意,這才想把蓁娘嫁給他。”顯昭帝自覺和衛皇后是夫妻,夫妻本為一體,他這個心思倒無需瞞著她,況且,顯昭帝目光沉了沉,這也是給她尋一個依靠不是。
“臣妾怎么會不喜歡,只不過事出突然,實在叫臣妾……嗯……有些意外。”衛皇后身體后仰,玉臂卻纏在顯昭帝的脖頸上,口中急促的喘息聲溢出。
顯昭帝低笑一聲:“皇后既沒有不喜,那朕等姑母回京便與她商議此事了。”
衛皇后咬了咬唇角,身子繃的越發的緊,輕輕的打著顫,口中溢出嬌媚的呻吟聲,只盼著這場云雨盡早結束,好叫她能讓人傳話到沛國公府,讓妹妹知曉此事。
晉安郡主得了信時已是第二日,她神色倒是不見異樣,只等內侍走后卻臉色一變,冷笑連連,怒火在心頭翻涌。
溫媽媽見晉安郡主臉上帶著薄怒,美目中燃燒的火焰足矣把人燒成灰燼,不由打了一個寒顫,口中勸道:“縣主說了,易怒傷身,皇后娘娘不管傳來什么消息,您都別急,一切還有大長公主殿下呢!”
“圣人要為太華賜婚。”晉安郡主咬牙切齒的說道:“想把我的太華嫁給長樂郡王。”晉安郡主雖不至于輕看嚴之渙,卻從未想過把女兒嫁給一個生母卑賤的庶子。
溫媽媽一愣,又知晉安郡主素來心高氣傲,哪里肯讓縣主嫁給一個生母卑賤的庶子,哪怕是皇孫,這樁親事在晉安郡主眼中只怕也不甚匹配。
“圣人便是想要賜婚,也會知會大長公主殿下的。”溫媽媽其意是德宗大長公主必然不會同意這樁婚事。
晉安郡主氣的嘴唇都微微發抖,好一陣之后才咬牙道:“你說的對,我不能先亂了陣腳,圣人就算是要賜婚,也會問過母親,只要母親不同意,圣人不會把太華嫁過去的。”
溫媽媽勉強一笑,附和著晉安郡主的話道:“就是,只要殿下不愿意,圣人也不會勉強的。”說完這話,溫媽媽臉上露出了遲疑之色。
晉安郡主看了她一眼,眉頭皺起:“媽媽有什么直說就是了,怎么這般吞吞吐吐的?”
“老奴是想,縣主及笄后,婚事總是要提上日程,便是沒有長樂郡王也會有其它人。”溫媽媽低聲說道,她是從德宗大長公主府陪嫁到沛國公府的,一直跟在晉安郡主身邊,自然知她的心思,可皇太孫顯然已經不是晉安郡主屬意的人選了,總是要另擇他選才是,總不能為此耽誤了太華縣主的婚事。
“我就把太華嫁進寧川王府,也不會把她嫁給長樂郡王。”晉安郡主冷笑一聲,這話顯然是在賭氣,她若真有此心,年節的時候便會與德宗大長公主商議了,又哪里會惹出顯昭帝想要賜婚這樁事來。
嚴之渙尚不知自己被未來的岳母如此嫌棄,眼下他還在討好未來的小嬌妻與德宗大長公主,因帶了女眷上路,自不能像往日那般連夜趕路,正好也叫幸苦一路的士兵有了歇息的時間。
嚴之渙騎馬護在載了裴蓁和德宗大長公主的馬上旁,不時又輕聲詢問一番,正巧見路旁有一老嫗與小童采了枇杷果回城去賣,便讓趙勇買了來。
“嬌嬌可要嘗嘗看?這是剛采的,新鮮著呢!”嚴之渙含笑問道,因得了德宗大長公主的話,他這一聲“嬌嬌”喚的極其自然。
裴蓁撩開幔帳,雖不喜他這般喚她,卻也奈何不得,只瞧了瞧他提在手中的籃子,輕哼一聲:“又不曾洗過,怎么吃?”
嚴之渙倒沒想到這層,他倒沒有這么講究,這枇杷果黃燦燦的,又不臟,他剛剛還嘗了一個,味道甚是甘美。
他讓趙勇提了籃子,自己摘了掛在腰上的水囊搖了搖,見里面還有小半的水,便勒住了馬,從籃子里挑了幾個黃澄橙,個頭又大的枇杷果仔細的洗了起來,然后拿著帕子包著,快馬追上了馬車,朝裴蓁笑道:“都洗干凈了,你嘗嘗看。”
裴蓁一怔,也猜到這水是哪里來的,她也不是存心想要為難他,只不過因他喚自己“嬌嬌”便忍不住想要刺他幾句,卻不想他竟拿了自己飲用的水來給她洗果子,這離進城還尚有一段很遠的距離,如今天又熱了,他在馬上曬著日頭不用想也知口干舌燥的緊。
把手探出車窗外,裴蓁接過嚴之渙手上的果子,眼眸微垂著,只把那黃澄橙的枇杷果在手里把玩著,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半響后,才又掀開幔帳,把兩個果子拋進了嚴之渙的懷里。
作者有話要說: 長樂郡王:我媳婦兒就是這么別扭,想對我好也不直說,攤手,另外,丈母娘不待見我,怎么破?在線等,挺急的
太華:誰對你好了,不要自作多情,哼
第59章
回到京城時已是四月末, 晉安郡主知這兩日德宗大長公主抵達京城,便一直等在公主府, 好不容易把人盼回來, 卻瞧見嚴之渙殷勤的扶著母親下車, 便橫了一眼過去,從他手上把德宗大長公主接過,扶著她的手臂, 臉色頗冷。
嚴之渙受了未來岳母的冷臉子也不惱, 朝她一笑,便想扶了裴蓁下車, 裴蓁倒把手遞了出去, 卻在瞧見晉安郡主的冷眼后又把手一縮, 自己下了馬車。
嚴之渙因要進宮復命, 倒也沒有留在此多寒暄,便提出了告辭,他騎著高頭駿馬, 身姿挺直, 肩寬窄腰,極是英武不凡,只是不時回頭凝望,頗有不舍之意, 直到德宗大長公主一行人進了府,才揚起馬鞭,打馬而去。
“母親。”晉安郡主是個急躁的性子, 也不管德宗大長公主正在洗漱更衣,便急急的開了口:“姐姐日前傳來消息,說是圣人有意為太華賜婚。”
德宗大長公主輕“嗯”一聲,似隨口附應,惹得晉安郡主秀眉擰起:“您可知圣人要把太華許給誰?”不等德宗大長公主張口,她已冷笑一聲:“今日送您歸府的長樂郡王。”
“我已知此事,大郎到洛邑后便上門提親了。”德宗大長公主淡聲說道,接過侍女手上的帕子擦了擦手,之后倚在了軟塌上,她年紀大了,已是經不起舟車勞頓,臉上不免帶了幾分倦色。
裴蓁這時也洗漱完畢,進來后便揮手讓侍女都下去,自己則坐在德宗大長公主的身邊,抬起兩手輕輕的在她太陽穴的位置按揉。
“狂妄小兒,他憑什么。”晉安郡主冷喝一聲,她是決計不肯把女兒嫁給長樂郡王的,不說他生母卑賤的出身,只蜀地之行便可看出此子性情乖張暴戾,想到他親手看下人頭不說,還把那人頭串成了一串,晉安郡主就不禁頭皮發麻。
“我已下此事,只等他和圣人求旨賜婚。”德宗大長公主抬眼看了晉安郡主一眼,說出的話讓晉安郡主赫然一驚。
“您說什么?”晉安郡主不可置信的望著德宗大長公主,只恨不得此時雙耳失聰,沒有把這句話聽在耳中。
德宗大長公主見晉安郡主如此失態,眉頭微皺,沉聲道:“像個什么樣子,這般沉不住氣。”
“這個時候您讓我如何沉得住氣?您可知那嚴之渙是何性情,太華若嫁給他,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要送了命。”晉安郡主冷聲說道,不由看了裴蓁一眼,只道女兒那小身板只怕連嚴之渙一拳都受不住,若是生了口角她只等著白發人送黑發人吧!
德宗大長公主一怔,頓有啼笑皆非之感。
“大郎雖性情不算溫和,卻也不是一言不合就會對小娘子動手的性格,你這想法實在過于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