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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些,商姝的心不免又有些揪痛。
干嘛呀,一切都好起來了,不要想了。她揉揉自己的腦袋,自顧自念叨著。
所以嘛,哪有新人戴舊物的道理,她們好不容易重新開始,自然什么都要最新,最好的才是。
商姝把下巴擱在抱枕上想著,要最簡單的那種素圈就好,干這行她見了太多紛繁復雜的設計,可再次輪到她和顧綏,反而有點想返璞歸真的意思,至少這一對是的,以后嘛
商姝拍拍有些開始發(fā)熱的臉頰,不可以這么沒出息,現(xiàn)在就開始想這些,只是她的唇角卻很誠實地翹起不下,幾番思索后,她打算明天就去趟公司。
公司最近倒是太平,宋蘭也每天都會按時發(fā)來工作匯報,還有盯著陳家那個賬戶。
對了。
商姝皺皺眉,橫躺在沙發(fā)上,把抱枕墊在腦袋下面,雖說馮媛最近沒什么大動作,但這事她到底要不要摻合,還是要盡早弄清為妙,不如明天一起去的好。
想到這商姝又有些頭疼,多年來她試圖和商家劃清界限,委實對商家的東西沒什么興趣,或者說是自認為沒資格有興趣,不過從前她不在乎,她覺得自己不靠商家也依然有能力養(yǎng)活自己,所以巴不得那條界線越清楚越好。
可現(xiàn)如今,驟然得知那其中有母親的部分,掩埋多年的心思又被孔秘書三兩句話勾起,像是在翻尋舊物時,被嗆了一口經(jīng)年的塵土,又難受,又不甘停手。
門口傳來了動靜,是顧綏回來了,商姝忙丟掉思緒,跑過去迎。
怎么又沒穿鞋?顧綏邊換鞋,邊對人輕笑。
商姝把手伸進大衣里頭,環(huán)住顧綏的腰,仰著臉實話實說:因為想快點跑過來見你。
這么想我。顧綏聽得心暖,見商姝洗好了澡,礙著手臟忍住沒有回抱,只低頭印了下小姑娘的唇,進去了,我脫個外衣。
商姝得了香吻,滿意地跑去穿鞋,顧綏洗好了手牽著人上樓。
我先去洗澡。
好。
知道顧綏愛干凈,商姝忍著沒纏人,乖乖放人去洗澡。
聽著流水聲,商姝窩在柔軟的床榻,瞥見了管家早些時候收拾屋子放回原位的打火機,她把玩了兩下,又想起了顧綏抽煙的事,只是想著想著,眼皮就控制不住地開始打架。
商姝再次迷迷糊糊地睜眼,是聞到了顧綏的白苔香。
睡著了?顧綏的聲音很輕,正俯著身替她關燈。
故意放低的清冷嗓音比平日里更加誘惑,看著顧綏錦緞般的墨色長發(fā)散落在一側,俯身的動作隱隱約約泄露著那片白玉般的春光,商姝忽然又有點不困了。
她低低嗯了聲,分不清是在肯定還是在否定,待顧綏躺上床后,伸手從背后將人抱住。
第60章
怎么不睡了?
比起詢問, 這話在商姝聽來,更像是邀請。
顧綏聽著耳邊愈發(fā)深重的氣息,想轉過身面對著商姝, 卻被人圈著動彈不得。
商姝沒有回答, 只是自顧自在潔凈的綢緞上繪制著一幅山水畫, 她描摹得很輕, 像繚繞在山間的飄渺云霧,像落停在山頂?shù)拇谛卵阉嫒喟櫍焉角鸸蠢盏昧Ⅲw。
阿姝顧綏難耐地輕喚,喉間仿佛還殘留著濕熱的霧氣。
可以嗎?商姝淺嘗輒止, 在得人允許前仍不肯失了禮貌。
嗯顧綏盡力控制著聲帶, 發(fā)出一個壓抑的喉音。
商姝鼻息輕灑, 吻了吻顧綏如瀑的發(fā)絲:我去洗手。
繼續(xù)那副未完的山水畫,商姝回憶著她幼時在國畫課上學到的技法, 老師曾經(jīng)告訴過她,有靈性的繪畫者懂得如何含蓄地行筆, 懂得如何把勾勒立體的山丘, 點皴出好看的脈絡與肌理;懂得運筆要起訖分明, 筆筆送到, 既不能太浮, 亦不能太挑;懂得耐心是重中之重,要將每一寸光景都細細拂過, 賞完,如此才能使畫作更有韻味。
阿姝顧綏心癢地喚著商姝的名字,引她繼續(xù)潑墨點彩。
商姝驚詫于這份主動,卻也不過遲愣了半秒, 便輕笑著給予:阿綏,別急
顧綏終于肯嘆出來,她高高仰著頭,頸上繃直的美人筋微微顫動,暈上了煙霞般的粉,宛若畫中的仙姝。
商姝忍不住吻她,吻得虔誠,吻得小心,吻得溫柔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