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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不怎么喜歡聽我夸你?顧綏拉著人的手沒放,比起溫槍,她更在乎這件事。
沒有。感受著腕被陣陣溫熱包裹,商姝有些心虛地反駁。
她并不討厭贊揚本身,只是每每從顧綏嘴里說出,總像是蒙上了一層來自上位者的認可的濾鏡,而這又會激發她們之間那該死的不平等感,即使已經解除了戀人關系。
一定是她太敏感了。
有。顧綏揚了揚眉弓,白天夸你好看的時候你也沒應。
從前是,現在也是,她好像有點明白了小姑娘在別扭什么。
我說了啊,我每天都很好看。商姝繼續辯駁,她并不想讓顧綏糾結這件事。
阿姝。顧綏語氣中摻雜了些許無奈,我不是在評價你,是真心覺得你很好,如果你不喜歡,我以后可以不說,但是你要告訴我,好嗎?
推心置腹,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方法。
是我自己的問題,跟你沒關系。被戳中了心思,商姝也不再裝傻,只是她還是覺得,以她們現在的關系,討論這個問題并不合適。
我去拿溫槍。她重復,動了動手腕示意對方放開。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若是放在平時,顧綏可能也就這么縱著她回避了,可不知是不是因為發燒,現在她只覺得自己的耐心像被一簇火苗燎著,很燙,很急。
這一瞬間,她忽然不想再循循善誘了。
她借著手腕的力量將人拉得更近,另一只胳膊也顧不得什么傷了,抬手扣上對方被長發遮蓋著的后頸,讓兩人額頭相抵。
不用溫槍,你試試就知道了。傷口痛得厲害,她呼吸發燙,眼睫不受控制地顫動著。
久違的失控原來是這種感覺嗎?那就放任自己胡鬧一次吧。
商姝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可最先浮現在腦海的還是對方的傷:顧綏,你的傷不能唔。
下一秒,唇被另一個滾燙的唇堵住,雙眸轉瞬失焦在那張精致的臉上,兩人溫熱的鼻息交織著,柔軟處被有些急促地啃咬,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似乎還隱隱嗅到了幾縷百合的幽香。
她無助地伸手輕推,卻又擔心對那傷口雪上加霜,于是只好任由自己沉溺其中,直到對方愈演愈烈,抓著自己的手探向別的地方,她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商姝一把推開顧綏站起身,雙腿不受控制地有些發軟,她將頭扭向一旁喘著粗氣,直到氣將將喘勻,這才回過頭嚴肅地看著沙發上的人。
她真的有點生氣了。
顧綏。她冷聲喚著對方的名字,你最好跟我說清楚,你想跟我做的,到底是朋友還是炮友。
不等人回答,她就繼續說道:我不是一個能把性和愛分得很開的人,做不到隨隨便便就跟人上床,如果你找我的目的只是為了這個,那我們之間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商姝聲音冰冷,連帶著尾音也跟著泛寒。
她承認,這個吻甜膩至極。
她也承認,這是她期盼已久的,顧綏第一次如此主動。
她的確無法抗拒自己對顧綏的生理反應,但她也絕不愿做對方唾手可得的玩物。
她不能重蹈覆轍了。
你覺得我只是想跟你上床?顧綏也從沙發上站起身,和她來到同一高度。
她氣得發昏,滿腦子都在循環播放著剛才商姝說的炮友,隨便和上床。
她也有自尊心,她沒法接受自己出于喜歡和愛的肢體本能,被曲解的如此不堪。
那你要我怎么想?商姝緊緊盯著眼前人的眸。
商姝顧綏苦笑著叫著人全名,想說些什么,張了張嘴卻還是算了,她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到門口去拿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