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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姝抿抿唇不置可否,她長情的又豈止是酒。
隨即她對著宋蘭也話中的稱呼調侃道:都來這了,就別這么拘著了。
宋蘭也笑著點頭應下。
酒吧的氛圍很輕松,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剛好能看到夜晚的江景。
商姝端起杯子淺嘗了一口,比她在澳城喝的稍淡,調酒師將基酒比例控制的剛好,是一杯宋蘭也口中,適合明天工作的酒。
你媽媽最近身體怎么樣?商姝淡淡詢問道。
宋蘭也家里獨剩一個母親,心臟還常年不好,這些年商姝幫她找了專科醫生,這才得以稍加控制,當年物色秘書時,除了她本身的優秀,商姝就是看中了她簡單的家庭背景。
恢復的很好,上次手術很成功,多虧了您幫忙聯絡的醫生。宋蘭也提到這個,忍不住眸光閃爍,藏不住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那就好。商姝欣慰地勾了勾唇,她這么做倒無關乎什么馭人之術,更多的是對這個和她同齡女孩的憐惜。
宋蘭也看了看正望著江景的商姝,這些年她跟在對方身邊,與她一同成長,卻也見了她太多不為人知的委屈,在她眼里,商姝總是鑄造一個看似堅硬的外殼將自己包裹其中,她盡力照拂別人,可自己心中卻像是有個解不開的心結。
而直到顧綏的出現,才讓宋蘭也感覺商姝變得有些不同,她發現每當商姝見到顧綏時,以往的淡然就會蕩然無存,或是豎起尖刺,或是展露柔軟,這些都是她之前不常看到的。
宋蘭也其實是個很有邊界感的人,她的原則一向是少說多做,幾乎從不關心工作之外的事,可現在,她也不免有些好奇起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商姝回過頭,看著宋蘭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開口道:想問什么?
宋蘭也被戳破了心思,不禁有些退縮:沒什么。
商姝輕笑一聲:都說了不用那么拘謹,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不想說的我自然不會說。
宋蘭也眼見對方話已至此,她也不好再扭捏,琢磨了一下說道:您和顧總之間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宋蘭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巧舌如簧的秘書,在面對這個問題時斟酌了半天,最后還是用如此直白的話語問了出來,她當即覺得有些不合適,只是話已出口,她便也只能裝鴕鳥等著對方回答。
商姝在她發問之前就隱約猜到和顧綏有關,畢竟她們共事了三年,對彼此周圍的人事物都算熟悉,能讓宋蘭也不好開口的,也就只有近期才出現的變數顧綏了。
商姝垂著頭沒有回答,她輕輕轉動著手里的酒杯:你覺得我們是什么關系?
她有些好奇,在宋蘭也這個旁觀者眼中,自己和顧綏到底是什么樣子,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當局者迷了。
宋蘭也見她面色如常,懸著的心漸漸放下,既然商姝開門見山的問了,她也沒必要遮遮掩掩,于是她思索了片刻開口道:一開始,我以為您和顧總是因為光鏡才共事的合作伙伴,后來又覺得你們像朋友,再后來您暈倒的那次,看顧總著急成那個樣子,就又有點拿不準了
商姝端起酒杯,將余下的酒液一飲而盡:我們現在就算是朋友吧。
她偏過頭望著江上的游船,淡淡開口道:還記得你當時問我為什么要重啟ss的時候,我告訴你的答案嗎?
宋蘭也輕輕嗯了一聲,那段時間是公司創立之初,她也還是個初出茅廬的無名小卒,也是在一個這樣的夜晚,她們在新開的緋色酒吧小酌,她記得商姝微醺后對著她落了淚,說創立ss一半是為了媽媽,而另一半則是為了追一個人。
那時候她不懂,以為商姝說的追,是追求的意思,她疑惑這兩者之間的關系,卻始終沒有發問。而現在,她依舊不明白這追字的奧義,卻已然明了她口中的那個人是誰。
從我們在一起的那天開始,我就一直在追趕她的步伐,或許在別人看來根本沒必要這么做,可我始終覺得,即使是在戀愛關系里,先止步不前的那個人,就注定會被拋棄。商姝扯出一絲苦笑。
這件事,她早在母親身上就學到了足夠的教訓。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她太耀眼了,從我認識她的第一天起就這么覺得,所以直到現在,我甚至都有點認為自己被拋棄的理所應當。
宋蘭也想要說些什么,卻如鯁在喉。
我承認我放不下她,可我不想再做感情里的失敗者了。
商姝說完,目光從繁華的江景移回宋蘭也的面龐,她看著對方皺眉的模樣,仿佛真的在感同身受,不禁彎了彎唇:沒什么想說的嗎?
宋蘭也喝了口酒,神色有些復雜,她看向商姝的眼眸:我只是在想,您對別人這么好,為什么唯獨對自己如此苛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