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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樓上寬大的落地窗被窗簾遮的嚴嚴實實,顧綏還是放棄了上去的念頭,她扶額自嘲一笑,笑她什么時候,也變成來家門口堵人的人了。
就這么在車里坐到了下午,她期盼的身影也沒有出現,顧綏將胳膊從車窗上收回來,決定驅車去顧祺家看看。
自從搬去水岸,她就沒回去過了,總不好落個忘恩負義的罵名,剛好趁著周末,顧祺母女應該會在,她也該換換腦子,給商姝也給自己一些空間。
想著,她踩下了油門,駛離了頤景灣。
顧綏到的時候,顧相宜正打量著管家舉著的一件禮服,上次林家生日宴過后,她就憑著印象找了這條裙子,今日一早才從巴黎空運而來。
顧相宜知道林瑯不缺禮服,可偏偏上次過后,她還是把這事仔仔細細地放在了心上,她小心地撫摸著,不由得回想起林瑯穿在身上的模樣。
林瑯并不像她小姨那種生人勿近的美,反而周身都散發著灑脫的氣息,想到這,顧相宜的腦海里又浮現出了林瑯戲謔的笑顏,還有那聲令人心神蕩漾的小妹妹。
噫。
顧相宜搖了搖頭,想起人家感興趣的是她小姨,她抿了抿唇,示意管家將禮服重新放回禮盒:先放我房間吧。
管家邊放好禮服邊應是。
祖母綠,換風格了?顧綏倚在門邊看了一會,這才上前說道。
顧相宜才從專注中緩過神來,一回頭看見忽然前來的顧綏,未免嚇了一跳:小姨,你怎么一點聲音都沒有啊。
顧綏輕笑一聲:是你太專心了吧。
顧相宜不置可否,貼心地為顧綏指路,她朝樓上努了努嘴:我媽在樓上看畫,她最近正迷這個,才從拍賣會弄了幾幅。
顧綏忍俊不禁,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沒什么特別的事,就是來看看你們。
顧相宜用遙控器關掉有些吵鬧的音響,湊到顧綏身邊,一臉正經地問道:小姨,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有進展了沒啊?
顧綏就知道她要追著問個不停,不禁有些后悔當初自己的多嘴,便想著像上次對顧祺那樣隨便糊弄一下,她邊滑著手機邊漫不經心地說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豈料顧相宜對這種模棱兩可的說法并不買賬,她將手環抱在胸前:真搞不懂你們,既然有誤會,為什么不直接跟她說清楚呢。
顧綏聞言,雖手上繼續滑著手機,可心思卻早已飄到了千里之外。
她也原以為事情如想象般簡單,可自從再見,越發和商姝相處,越發現她們之間,似乎因時間和距離的沖刷,夾帶了許多復雜的東西。
小姨,你有沒有在聽啊顧相宜戳了戳顧綏的胳膊。
顧綏回過神,不著痕跡地吐出一口氣,淡淡回道:哪有那么容易。
隨后她將話題轉移到顧相宜身上:出國的事你想好了嗎?
你這話題轉的也太生硬了吧顧相宜說到這個,面色變得有些懨懨的,她了無興致地從顧綏身邊挪開,坐正了身子。
雖然不愿提起,但她出國這件事似乎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早就變成板上釘釘的事了。
顧相宜從小學習豎琴,只是因為小時候和顧祺去聽音樂會,從此便相中了這個音色美妙,長得像一件大藝術品的樂器。
顧祺本想著給顧相宜當個優雅的愛好也是好的,卻沒想到她早早就展現出了在音樂方面的天賦,遺憾的是澳城專攻豎琴的資源略有匱乏,顧祺就花費重金聘請了一位奧地利豎琴老師,曾是維也納頂級交響樂團的首席,來給顧相宜上課。
顯然,顧相宜的大學生涯也不會就這么選擇留在澳城,于是這段日子,算算該到了準備考學的時間,她這件人生大事便被顧祺提到了日程上。
顧相宜對此本身沒什么異議,只是上次見過林瑯后,她竟不知不覺開始對出國這件事產生了抵觸,雖說為了一個僅僅見了一面的姐姐這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夸張,可偏偏事情就這么發生了。
顧綏也不想做個掃興的大人,見她興致缺缺,便不再提了。
顧相宜似乎想起了什么,面上這才有了幾絲笑意:小姨,今晚我要去緋色,我朋友的生日派對,提前跟你說一聲,省得到時候你的眼線跟你舉報我喝酒。
聽到緋色,顧綏挑了挑眉,想想上次去還是和商姝重逢的那天,她不禁又想起了自己三年前開緋色的目的。
顧綏彎了彎唇:今晚我送你。
顧相宜有些狐疑地看著對方,她本以為顧綏至少會說上幾句,誰知道人家壓根沒繼續,她不放心地試探道:不會是全程坐在我旁邊的那種送吧?
顧綏睨了她一眼:我沒那么閑,你自己有數就好。
她想去緋色,不過是因為見不到人,也想著去試試商姝喜歡的解憂方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