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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式?jīng)]變，跟當(dāng)初的樣衣相?同，只不過整體更加精巧細(xì)致。先前衣領(lǐng)衣袖上缺失的祥紋都加了上來，并且還在原有的基礎(chǔ)上，以珠寶晶石當(dāng)作?點(diǎn)綴，將本就?美麗的禮裙襯托得越發(fā)華貴。

金碧容小心撫摸著婚裙，似是被晃了神，眼里?再瞧不見旁物。

金灼與石羽默契地沒有打攪，靜靜看著她。

不知過去多久，一抹淺淺的笑?意自金碧容的嘴角化?開，似含苞待放的花朵，將陣陣芳香染得滿眼都是。

若要形容，大抵可用一首短詩概括。

紅綃層疊裁云裳，金絲銀線綴琳瑯。

新婦愿妝芙蓉色，燭影搖紅等鴛鴦。

這一刻的金碧容將熟未熟，既有愿嫁為妻的爛漫，亦有少女懷春的羞澀，人生中最甜蜜的兩件事同時(shí)交織，將她妝點(diǎn)得美麗動(dòng)人。

不會(huì)有比這更加幸福的時(shí)?刻了，以前如此，以后亦如此。

金碧容回過神，偏頭一瞧，金灼與石羽都笑?瞇瞇地看著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放下婚裙，問：“看我作?甚，看衣服呀。”

卻不知現(xiàn)在的她，遠(yuǎn)比俗物更美。

金灼仔細(xì)將她打量一番：“感覺你一下子長大了許多。”

“嗯？有嗎？”金碧容眨眨眼睛，面露好奇。

往日?伏衫總說她小，這還是頭一回有人說她長大。

石羽也跟著附和：“的確長大了，看起來真的如新娘子一般。”

話音落下，兩人的笑?聲同時(shí)?響起。

金碧容羞得抬不起頭：“姑姑！你怎么也取笑?我！”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金灼慢慢停下來，可心底的悵然怎么都抹不去。

她沒說謊，小丫頭的確一瞬間就?長大了，快得根本不給她反應(yīng)的時(shí)?間。

如果可以，她還是希望金碧容的成長能慢一點(diǎn)，再慢一點(diǎn)，讓她能注視得久些。

“裙子如何，可有哪些地方不滿意？”

金碧容搖頭，抱著兩件婚裙不舍得撒手?：“這樣就?好，我很喜歡。”

“要不要提前試試？體驗(yàn)一下當(dāng)新娘的感覺？”

金碧容期待又羞赧，怕兩人再笑?，還是沒有答應(yīng)。

*

夜晚，回到春眠宮，金碧容沒回自己的房間，而是悄悄溜到伏衫屋內(nèi)。

這些時(shí)?日?伏衫不在，金碧容有時(shí)?睡不著，就?會(huì)鉆進(jìn)伏衫的被窩里?，假裝她就?在身邊。

這是金碧容的小秘密，不論是姬邱月還是寒靈都不知道?。

“伏衫，你快看看我?guī)裁椿貋砝病！?

“是我們兩個(gè)?的婚服！”

“你先前不是一直問我準(zhǔn)備了什么生辰禮物嗎？”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就?是它?，是不是很漂亮？”

“你還怨我故意隱瞞，誰瞞了？我明明給過你機(jī)會(huì)的，用三?個(gè)?秘密換你一個(gè)?，你要是答應(yīng)了，自然什么都知道?了……”

空蕩蕩的屋內(nèi)，只有金碧容自己的聲音在回蕩。

她自言自語，一邊訴說，一邊扮演聽眾。

先前在外人跟前不好意思穿上婚裙，現(xiàn)在終于有了膽量，穿著紅衣，撲到在伏衫的被窩里?。

她以為她嗅得是伏衫的氣息，殊不知這段時(shí)?間溜過來的次數(shù)太多，被子里?已經(jīng)被她自己的氣息占據(jù)。

不過當(dāng)最初的喜悅慢慢退卻，留下的只有一陣寂寥。

金碧容還是沒忍住捧起手?鐲，如一月前那樣，充滿思念和眷戀地呼喚：“伏衫，你在嗎？我想你了。”

只不過跟先前不同，這一回她只說了這一句話。

原以為依舊不會(huì)有任何回復(fù)，哪曾想鐲子里?卻傳出熟悉的聲音。

“嗯，我也想你。”

金碧容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追問道?：“伏衫？真的是你嗎？”

那頭的笑?聲略有虛弱：“我的聲音都認(rèn)不出了嗎？”

金碧容欣喜若狂，可很快又驚慌起來。

她現(xiàn)在還穿著婚裙，鉆在伏衫的被窩里?。

一旦伏衫投射法相?過來，很快就?能發(fā)現(xiàn)不對(duì)。

她連忙起身，解開衣扣就?要脫掉，卻又突然頓住。

為什么要藏？

就?這么讓她發(fā)現(xiàn)……不也挺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