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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命這是何意?莫非僅憑幾句真?假難辨的口供, 就能隨意誣陷本公子?嗎?我早說過,根本不認識那些?人, 也從?未對他們下達過什么命令。若是不信, 你大可以去搜魂, 但凡有一絲與我相關的記憶,本公子?立馬認罪!”
面對金泉理直氣?壯的模樣, 常霖只覺頭?疼。
這幾日她奉旨調查, 前前后?后?抓了不少人,可愣是沒能找到與金泉有關的決定性?證據。
金泉做事十分謹慎, 從?不直接跟那幫人接觸,即便?是錢財賄賂,也是通過背后?的宗族長老之手,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常霖知道是他,所有的證據也都指向他, 可因差了最?后?一步, 遲遲無法真?正定罪。
在這種情況下, 只要金泉一口咬死不知情,常霖就無法對他做出實質性?懲罰。
算盤打得不錯,只可惜有陛下授意, 縱使他再怎么耍小心思也無用。
常霖不可能真?的放過金泉,否則一旦傳回宮中, 她這個大司命也就當到頭?了。
“金公子?說得有理,不過你既然牽扯到此事中,在沒有徹底擺脫嫌疑之前, 仍算代罪之身,還請老實在府中呆著。待我查清之后?,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常霖一聲令下,四周侍衛(wèi)蜂擁而上,將整個朝龍府團團包圍。
只是駐守還不夠,但見為首將軍掌中飛出一道神符,方圓數十里的靈氣?被盡數封鎖。
金泉沒想?到她會做得這么絕,語氣?冷寒:“大司命當真?要如此咄咄逼人?難道不怕我告到陛下那里?”
常霖似笑非笑,走過拍拍他的肩膀:“公子?請猜,為何一道流言而已,我卻要如此大動干戈?”
金泉一怔,先前只以為是那些?人做得太過火,引起?的動靜太大。而今被常霖點撥一番,才?發(fā)現事情遠比他想?象得要復雜。
大司命明知沒有證據,卻仍要得罪他……定然不是她自己的意思。
可除了她,又有誰敢如此刁難自己這個龍皇弟子??
一瞬間,某個名字呼之欲出,金泉面色驟變,連呼吸都局促起?來。
“大司命是說……陛下……”
常霖笑而不語,沒回他,帶人離開朝龍府。
她走后?,金泉在院中大發(fā)雷霆,將桌椅板凳踹壞了好幾張。期間有屬下來尋,全被他打了出去。
伏衫一直在暗處旁觀,直至金泉入眠后?才?悄然現身。
將一枚提前備好的魔種拿出,植入金泉體?內。
這是早年間,伏衫斬殺一名魔修所得,有腐蝕靈氣?,動搖道心的效用,心性?不堅者?很容易在誘惑下墮魔。
伏衫不會殺了金泉,畢竟再怎么說也是當今龍皇的唯一弟子?,冒然動手很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不如趁其受挫,以魔種之力順水推舟。屆時一旦魔氣?爆發(fā),都不用自己出手,龍域內自然容不下金泉。
“金龍王族墜入魔道,本座倒要看看,你心心念念的皇位還能不能拿到。”
伏衫暗自譏諷,隨后?避開耳目,悄悄離開。
不過并沒有回春眠宮,而是先去了一趟百藥樓。
此時已是深夜,連嘉木瞧見她夜半到訪,差點以為煉藥太累出現幻覺。
“伏衫?你怎么來了,白天不是來過一趟嗎?莫不是有東西落下?”
“未曾,今晚是有要事相商。”
伏衫語氣?鄭重,表情嚴肅,連嘉木不再耽擱,將她迎進藥樓,沏一壺熱茶醒醒神,隨后?才?問。
“與金碧容有關?”
伏衫驚訝,沒想?到一語中的,“你怎知道?”
連嘉木笑了笑,只是神色略顯惆悵:“那小姑娘的確令人心疼,白日問我索要秘術模樣太可憐,害我之后?煉丹都心不在焉。你跟她關系那么好,我早知你不會放著不管。”
伏衫靜默,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溫熱苦澀的滋味竟與此刻氛圍格外契合。
“她的傷因我而起?,我當然不會袖手旁觀,不過……稚角難愈,迄今為止也只聽過忘憂曇這一種解法。連醫(yī)師可聽過此物?”
“聽過聽過,這靈植在龍族可謂如雷貫耳。但都是些?傳說,還從?沒見過有誰真?正尋到。如果你想?拜托我找忘憂曇,那還是早點歇了心思吧。我只是一介醫(yī)師,可沒有能將傳說中化?為現實的通天神力。”
這回答說得不留情面,但伏衫一點也不意外。
若忘憂曇真能這么容易找到,天底下也不會有那么多龍,終其一生都無法修復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