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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容看準時機,將所有力量注入長歌劍中,紫色短劍瞬間燃起火焰。只是跟先前不同,這一次的火焰幾近透明,不覺灼熱,反而多了幾分飄渺朦朧的詭異。
一劍揮出,不見劍氣,更無焰火,似無形鬼魅般悄然而至。
陸連橫看不到金碧容的攻擊,只能從風向變動隱約感知一二。
他不知道該如何防御,慌忙凝聚周身腥氣,試圖逃過一劫。可還沒等護陣落成,雙臂就忽地一陣鉆心痛。分明看起來完好無損,卻好似被生生撕裂一般,連感知都開始喪失。
用不上力,抬不起來,除了越來越刺骨的痛意之外,屬于胳膊的一切感受都迅速模糊迷離。仿佛長在肩膀上的不是手臂,而是兩根毫不相干的木頭。
咣當一聲,橫刀摔落在地。
陸連橫瘋狂甩動肩膀,像在掙扎,又似在拼命確認胳膊的存在。
“你做了什么!為什么我的雙臂會喪失知覺!”
這一次,陸連橫終于怕了,卻不是憤怒,而是深入骨髓的驚惶。
金碧容發動了攻擊,可自己別說抵抗,哪怕連看都看不到。就想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傷到靈魂的感覺如何?”
金碧容輕輕擦了擦長歌劍,將破碎的魂力清洗干凈。
陸連橫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面色大變:“這把劍是冥器!”
冥器亦可稱之為魂器,雖然威力比一般的法器更弱,但卻有獨特的力量——損傷魂魄。
因煉制條件苛刻,一般只有冥界才有。
想要對抗冥器也十分簡單,只要再找一把品階相近的冥器護住神魂就行。
可陸連橫沒有,這一次是他敗了。
雙臂的魂魄已經被斬斷,縱使修為再高,也很難再占據上風。
現在離開,還能想辦法補全魂魄,再晚些只怕回天乏術。
陸連橫余光瞥見掉落一旁的秘境令牌,猛用身體地朝其砸去。
只要擊碎令牌,就能逃離秘境!
可金碧容怎會給他這個機會,把短劍用力丟出,狠狠地將陸連橫的身體釘在地面。
腹部被刺穿,肉身魂魄的雙重折磨令陸連橫痛苦哀嚎起來,剛凝聚的力量瞬間消散。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于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要栽了。
“放過我!我什么都能給你!靈石,功法,丹藥,只要你想,往后我的一切資源都愿意給你!”
“我只要你死。”
陸連橫看到金碧容眼底不加掩飾的殺意,只覺心神俱顫。逃不掉,躲不開,無盡絕望籠罩全身,他突然有些后悔,又開始怨恨,若非父親蠱惑,他又怎會鋌而走險落得這種田地?
但不論他究竟有什么想法,都已經無法改變結局。
金碧容將他的魂魄斬得支離破碎,確保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之后,才一刀了結他的性命。
翻找陸連橫的儲物戒,本以為真有噬魂蠱的解藥,可直到看見空空如也的藥瓶才發現,一切只是他編造的謊言。
金碧容癱坐在地,嗚嗚地掉起眼淚。
這可把幾人嚇一跳。
伏衫想將小家伙抱在懷里,可蠱毒仍在發作,只能在旁邊看著,連靠近都不敢。
寒靈摸摸她的頭,驚疑不定:“怎么剛報完仇就哭,難不成是心理壓力太大,瘋了?”
姬邱月沒好氣地給寒靈擠開:“去去去,凈會胡說八道。”
“是不是傷到哪了?”
金碧容卻抽抽嗒嗒的搖頭,余光瞥見伏衫遠遠躲著獨自忍受蠱毒,哭得更傷心了。
楚問芳敏銳地捕捉到小師姐視線,猶如神探附體,猜測道:“是不是沒找到噬魂蠱的解藥?”
金碧容點頭,吸著鼻子,淚汪汪地指向伏衫。
楚問芳瞇起眼睛,似能洞察人心一般,竟又一次理解了小師姐的意思:“心愛的姐姐躲著自己,心里不好受?”
金碧容再次點頭。
連續兩次猜對,楚問芳十分驕傲,察覺到寒靈和姬邱月震驚的視線,嘴角簡直要壓不住了。
“沒辦法,我這人沒別的特長,就是腦子轉得快,尤其是關鍵時刻,賊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