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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時間了,金碧容血液都快被秘術(shù)抽干,卻還是無法維持。血雷的力量太過巨大,根本不是她能夠壓制的。
不行了,要失控了……
金碧容視線落在伏衫傷痕累累的身體上,瞧見那條刺入骨頭的丑陋鎖鏈已經(jīng)取下,忽然升起些許寬慰。
她沒能治好伏衫,但好在把枷鎖去掉了,從此往后再不用聽到叮叮當當?shù)蔫F鏈碰撞聲。
真好。
如果一定要死,能不能死遠一些呢?起碼……起碼不要在這里,去個連累不到伏衫的地方。
“龍珠,幫幫我好嗎?”
金碧容最后一次催動龍珠,不知是不是執(zhí)著打動了它,竟真的令其再一次運轉(zhuǎn)。
金色龍珠中爆發(fā)出璀璨的光芒,一股恐怖無比的吸力驟然出現(xiàn),生生將四周空間撕裂,帶著主人遁入其中。
變故發(fā)生太快,伏衫甚至來不及阻攔,小龍就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除滿地血污,再沒留下任何東西。
前所未有的恐慌感襲來,伏衫發(fā)出哀傷的悲鳴。
等到嚴戚薇姍姍來遲地趕到時,長生林幾乎化為廢墟,森林被雷火灼燒,山石崩塌,入目一片凄涼。
她立馬散開神識尋找伏衫,見好友性命無憂,心底重重松一口氣。
姬邱月卻發(fā)現(xiàn)不對,四處張望,緊張兮兮地問:“碧容呢?怎么沒看見她的身影?”
聽到熟悉的字眼,伏衫空洞的眼睛轉(zhuǎn)了下,扯著沙啞的嗓音道:“她不見了。”
“不見了?”
“也許死了。”
姬邱月瞪大雙眼,好辦響才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師叔……莫要開玩笑,你這么厲害,誰能在你面前傷到她?”
這句話狠狠地刺痛伏衫,令本就重傷的她當場急火攻心。
嚴戚薇趕忙喂她一枚丹藥,見小徒弟還要戳人痛處,一巴掌拍她腦袋上:“閉嘴,你師叔重傷,有事之后再說!”
*
伏衫傷得很重,內(nèi)臟破損,骨肉灼傷,并且強行透支過多力量,導致經(jīng)脈崩裂,短時間內(nèi)無法再使用靈力。
嚴戚薇不懂醫(yī)術(shù),想將她帶回城療傷,可這倔驢不肯走,說什么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哪也不去,就在長生林等金碧容的消息。
嚴戚薇拗不過她,只能聯(lián)系醫(yī)修麻煩人家上門療傷,為此不知花費多少靈石。
因不放心,每日就在林中守著伏衫,監(jiān)督吃藥,陪她聊天,試圖當個心靈導師,幫忙開導開導。但收效甚微,每次聊到金碧容時都會變得沉默起來。
直到現(xiàn)在,她也只大概知曉伏岳自爆,至于細節(jié)半點不清楚。
她之前一直以為,伏衫真的只把金碧容當成隨時可宰殺的食物圈養(yǎng)著,可是經(jīng)過此事,忽然有些看不懂了。
“伏衫,你……不會對她心軟了吧?”
嚴戚薇向來不是墨跡的人,有什么問題當場就問。
“沒有。”
“那你怎么看她?”
這一回,伏衫卻沒吭聲了,捏著手里的鱗片發(fā)呆。
這鱗片是很早之前從金碧容腰肢上扣下來的,當時一共取下三片,其中兩片都吃光了,只剩下這最后一枚。
因未徹底成熟,龍氣含量很低,甚至比不過眼淚。但伏衫很珍惜,一直沒舍得吃掉。
現(xiàn)在金碧容不見了,也不知是否還活著,說不定是最后的遺物。
嚴戚薇見她如此,心底大致有了判斷:“其實那小家伙挺可愛的,又熱鬧又心善,留在身邊也不錯。”
這段話不知道為何惹惱了伏衫,她噌得站起來,滿臉不耐:“她只能是食物。”
言罷攥著鱗片就走了。
嚴戚薇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忽然感覺有點頭疼,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耳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嚴戚薇指尖靈光一閃,就將偷聽的逆徒打翻。
“還偷聽?出來!一天天就知道氣我!”
姬邱月揉著屁股鉆出樹林,偷瞄一眼師父的臉色,見她是真的生氣了,撲通一聲就跪下,抱著她的胳膊撒嬌:“師父,人家不是故意的嘛,就是不小心聽到的。”
不撒嬌還好,撒嬌反而成功將嚴戚薇的火氣點燃,掄起巴掌就開始打屁股。
姬邱月疼得嗷嗷叫,卻還是沒忍住問:“師父,師叔跟小碧容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呀?難道不是道侶嗎?”
嚴戚薇斜她一眼:“不該問的別問。”
“嘁……”姬邱月唏噓一聲,見師父又抬手,趕緊躥到一邊,“對了!師父,我剛剛在土里刨出來一棵靈參,你瞧瞧能不能給師叔煲湯喝。”
姬邱月說著,將掛在腰間的靈參取下來,朝它扇了幾巴掌,靈參打了個激靈醒來,瞧見這該死的狐貍精,張口就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