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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容瞪它一眼，不想理它。

她站在伏衫身前，仰頭盯著那張依舊病白的臉，忽然踮起腳尖，伸手在伏衫的臉上摸了摸，而后手往下移，落在脖子側(cè)面的兩個牙洞上。

尾巴不自在地扭了扭，“姐姐……你好些了嗎？”

第13章 她的病根

“姐姐，你好些了嗎？”

面對金碧容的詢問，伏衫下意識就要謊報病情，套取更多關(guān)心。

可視線落在那雙惴惴不安，卻又暗含期待的暗金色眼睛上，謊話突然說不出來。

伏衫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猶豫，于是索性閉口不言。

金碧容見她欲言又止，面上的表情從期待，到驚怕，整顆心都提起來。

手忙腳亂地去摸伏衫的額頭，探查她的脈搏，最后更是將腦袋貼在柔軟的胸前，想盡辦法確認(rèn)狀況。緊張地檢查一番，卻未發(fā)現(xiàn)異樣。

金碧容略微松了口氣，捧著伏衫的手，試著將靈識探入她體內(nèi)。

動作很輕，透露著小心翼翼，靈識每深入一分，都要悄悄看伏衫的神情。若發(fā)現(xiàn)有一絲不適或抗拒，便會第一時間收回靈識。

好在并沒有，伏衫從始至終都沒有推開自己，更沒有刻意設(shè)防，坦然地任她探查。

金碧容對這種信任感到高興，可沒多久，就笑不出來。

伏衫血液中的毒素的確已經(jīng)清除，顏色也回歸正常。雖然談不上健康，但與先前相比氣血豐沛，脾臟壯健，怎么看都是百廢待興的趨勢。

然而事實(shí)并非如此……盡管血液臟器都充滿力量，全身骨頭卻呈現(xiàn)出死寂的衰敗，色澤暗淡不說，甚至還能瞧見絲絲黑紋，像是早已被毒物腐蝕，到處都散發(fā)著腐朽的氣息。

金碧容見過那些毒紋，與伏衫肩膀上的鐵鏈紋路一般無二。似毒似咒，腥煞不詳。

原以為解決了血毒就可以皆大歡喜，誰曾想只是開胃菜，真正的重頭戲在這里。

“這是什么？”

“不知。”

“你修煉邪法補(bǔ)充壽元，就是因?yàn)樗鼏幔俊?

“嗯。”

“會疼嗎？”

這一次伏衫有點(diǎn)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想了好久才找出最貼切的答案：“習(xí)慣了。”

金碧容沒再吭聲，慢慢收回靈識，垂頭喪氣地盯著腳趾發(fā)呆。正出神時，忽然瞧見一雙手捏著玉瓶出現(xiàn)在眼睛下方。

原本不斷在心底蔓延的負(fù)面情緒瞬間停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消散。

她抬起頭，尾巴應(yīng)激一般緊緊繃著，眼神兇巴巴的，整個臉都紅了。

只不過這次不是害羞，而是有些紅溫。

“你干什么！”

“感覺你要哭了，我提前準(zhǔn)備一下，不能浪費(fèi)。”

金碧容氣得胸口劇烈顫抖，“你、你…………”

指著伏衫半天，也沒憋出什么合適狠話。

想罵她壞，但總覺得攻擊性有點(diǎn)弱，可能像撒嬌，于是只能干瞪眼，企圖用惡毒的目光狠狠刺穿伏衫的心防，然后令她在巨大的壓迫下跟自己低頭道歉。

然而金碧容過于高估了自身的氣勢，腦補(bǔ)中一生氣就霸氣側(cè)漏，事實(shí)上因年歲小，外表過于稚嫩，再怎么冷著臉也只會讓人覺得嬌憨可愛。

伏衫果然沒理解她的意思，見她身子微顫，還以為沒穿鞋腳底受涼，雙手插到金碧容的腋下，用力一提就將人抱起來，跟抱小孩一樣，將她放到石床上。

金碧容有些懵，直到那雙大手將自己的腳抓在手心，才回過神來。

“你、你又干嘛？！”

伏衫的大拇指按在金碧容小巧的足弓處，其余四根指頭搭在足背卻不太老實(shí)，修長的指節(jié)上下磨搓，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引起一片癢意。

剛化形的腳第一次被別人碰，敏感得一塌糊涂。

金碧容打了個激靈，兩條腿用力掙扎，試圖擺脫伏衫的動作。可她力氣小，修為也低，壓根無法反抗。

掙扎半天，伏衫還以為她在跟自己玩鬧，輕輕捏一下小腿：“別鬧。”

金碧容滿臉羞憤，耳朵紅得像要滴血：“你快松開，很癢。”

伏衫細(xì)眉微擰，卻是不曾停手：“你不是冷嗎，我給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