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清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花瓶蹦跳時與桌面輕響, 宿昭耳朵一動, 回手又是迅猛一掃,可惜花瓶一個高跳又避開了。
兩次失利讓宿昭多了火氣, 她加快了手臂運動的速度,可那花瓶就像在她面前飛卻死活拍不到的蚊子。
最后花瓶直接站在了宿昭的腦袋上,宿昭伸手就想往自己腦門上招呼,可有人在她后邊攥住了她的手,隨后便是那熟悉又陌生的嗓音。
“呵呵, 許久未見你倒是變得熱情不少。”
宿昭不斷掙扎。
云惠明假惺惺嘆息一聲,一個響指過后室內的濕度陡然上升,水汽凝結成繩子將宿昭的雙手都給綁了起來。
宿昭臉都憋紅了也沒從束縛中解脫出來,然后她感覺眼上的白紗被人取走。
此刻她反倒是安靜下來, 只輕聲說:“還給我。”
云惠明將她腦袋上的花瓶拿下來放回原處,隨后將她的輪椅推遠些坐在她面前的桌上。
一身太安道袍,束發的簪子用的是劍簪,長相清秀,腕上戴著一個銀鐲子,鐲子上刻著幾朵梅花。
她伸了個懶腰后看著宿昭無神的雙眼, “很難想到你會這么和我說話,但你怎么腿也瘸了?”
宿昭語氣森冷,“不要你管,你不是只在乎梅欣, 拿了我的東西也不怕被你的好徒兒誤會。”
云惠明將手中輕紗隨意打成蝴蝶結,伸手戴在對方頭頂,戴完之后不住點頭,“哎,這才是我印象中的小昭。”
本來就沒多少威嚴的宿昭戴上這東西后威嚴再次減半。
云惠明將瓶中的海棠花取出觀賞,不羈笑著,“說吧,你是怎么發現我的?”
宿昭施法將頭上的蝴蝶結取下,隨后蝴蝶結展開重新蒙在她的眼睛上。
云惠明輕笑,“你怎么比小檀還要死板,我記得天機閣沒規定這眼紗一定要戴。”
宿昭冷嘲,“你知道你死了多久嗎?你沉睡的時間里很多東西已經變了。”
云惠明用海棠枝敲著自己的腦袋,“嘶!沉睡太久,記不清了,方才帶著沉師侄跑出去的紅衣仙子是她的道侶?”
一說起這個,云惠明本來慵懶的腰立馬繃直,她十分八卦地詢問:“我隱約知道了她倆的關系,沒想到沉師侄這個能把人拋媚眼看成眼抽筋的人竟然能有道侶,快跟我說說怎么個事?”
宿昭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是誰?我憑什么聽你的。”
云惠明滿臉受傷,“我還是更喜歡以前那個你,跟在我后面一口一個姐姐的叫著,而現在的你……”
頓了一下,云惠明將手中的海棠枝扔進宿昭懷里,隨后便是一聲輕笑,“滿身都是仇恨的味道。”
嘴角仍舊上揚,那雙眼睛卻沒有半點溫度,云惠明輕笑,“說吧,來這里想干什么?”
宿昭抬起頭,她無奈嘆息,“就許你對徒兒好嗎?我來當然是來找我的副閣主。”
“哦,差點忘了,你的副閣主差點讓天道說出我的藏身點,不過她不太像人啊,更像一尊行尸走肉,呵呵,你的副閣主考慮轉贈嗎?她很適合修無情道。”
宿昭:“……不轉,你修無情道還沒得到教訓嗎?”
云惠明臉上是真切的可惜,她干脆側躺在桌子上,毫無風度地抱怨,“唉,誰知道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宿昭垂眼,她平靜不少,“是啊,誰能想到你這樣薄情的人竟然會放棄無情道大成的機會選擇梅欣,真是諷刺至極。”
云惠明臉上出現幾分嘲弄,“是啊,我竟然也是個蠢貨。”
她在嘲笑自己,除了無情道之外她無法對任何人或物產生執念,可無情道要想大成必須破執。
這就導致她想要成就無情道就先得放棄無情道。
她試圖通過偽裝讓自己產生其它執念,或者演戲蒙蔽天道,可惜都失敗了。
意識到這點后她渾渾噩噩了許久,某天心中悸動,跟隨心中指引她在梅樹下撿到一個缺了情竅的姑娘。
因為藍色的眼睛,姑娘被同村的孩子當成怪物丟石頭。
云惠明趕走了那群孩子向她伸出手。
生死間走過一遭,時間也過了那么久,可那天的溫度還是很清晰,梅欣的手放在她掌心將她冷得一個哆嗦。
沒有情竅修煉無情道不需要破執,這種人是天生的無情道,那時她想得簡單。
既然她無法站在山巔,那就教出一個能站在山巔的人。
可故事沒有按照她的想法來,梅欣因她生了情竅,而她因梅欣生了執念,她們都成了無情道的殘次品。
云惠明越想越覺得自己成了蠢蛋,她明明最看不起那些為情所困的人,按照她原來的樣子應該會一劍斬殺執念成就大道。
可是,她竟然下不去手。
云惠明嘆息一聲,現在來看梅欣的情竅還沒有拔干凈,她只能繼續躲著。
她來這也就看看宿昭。
云惠明坐了起來,她將手指豎在唇前,“噓,忘記吧。”
宿昭的表情空白一瞬,她極力掙扎想要記住,但還是被抽走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