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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都毫無動靜,一點修真者的警惕都沒有,沉昳容徹底沒轍了, 等她再看向窗戶時那雙眼睛又不見了,她透過縫隙看到的只有不斷飄落的雪花。
沉昳容不覺得自己看錯,她盯著窗子徹夜未眠。
等到天亮時宋音先醒了,她揉著脖子輕嘶一聲,嘟囔了一句“師尊”。
很快她就發現不對,扭頭看到沉昳容疲倦的臉后嚇得滾下了床,然后又因為腿軟朝著屋外行了跪拜大禮。
沉昳容見她頭磕在地上瞬間慌了神,正好腰間的手不再束縛她便趕忙下床將人扶起來。
宋音的腦袋磕紅了一塊,額上還沾了塵土,沉昳容抬袖替她擦了灰塵,溫聲道:“仙師痛不痛?”
看著沉昳容臉上的心疼,宋音呆愣著沒有回答,過會兒又將人推開,一張嚴肅的臉紅透, “我沒事,昨日之事抱歉。”
著急忙慌說完后宋音便奪門而出,仿佛沉昳容是什么洪水猛獸似的。
“呵呵。”
沉昳容聽見背后黎略顯嘲諷的笑,她扭頭狠瞪了黎休一眼,“你怎么在我床上。”
黎休側躺在床上笑,又有些委屈的模樣,“這里只有一張床。”
沉昳容噎住,她本能感到不對。
雖然她和黎休還不是特別熟,但能看出對方是一個十分守規矩的人,之前的行為異常還不是太過,可這次不同,直接上床了!
難不成?不會吧?
沉昳容小心藏起自己審視的目光,不管她的猜想正不正確,她決定在接下來的日子里謹言慎行。
她看了黎休一眼后便強迫自己不再想,洗漱穿戴完畢后拉開門,門口卻已經站了人。
沉昳容微訝,“凌將軍,這么早來此是有何事?”
凌敏之今日換了一身天青色的衣裳,一頭雪色的長發簡單豎起,“沉仙師可有見到正堂內供奉的神像?”
沉昳容想起昨日窗邊的那雙眼睛,又想起黎休說過的那些央越傳聞。
她沉思之后點頭,“昨夜神像似乎在我窗外,等我再看又不見了。”
凌敏之聞言便走向窗邊,積雪未將此處覆蓋,她蹲下看到一條長長的拖痕,被拖動的東西似乎很重,地面都有了痕跡。
可那些痕跡到了窗前就都消失了。
沉昳容怕她誤會便先解釋,“對于修真之人而言,這神像毫無用處,將軍若是不信可以在屋里搜。”
房間內突然傳出女子的輕咳聲,凌敏之垂眸。
她站起身遠離窗邊,又順勢將窗戶關嚴實。
等她的眼神再次落在沈昳容身上時卻多了些責怪,“這冬日的風厲害,仙師可要多留心伴侶的身體才是。”
沉昳容終于明白為她和黎休安排的房間為什么只有一張床了,她想解釋。
突然屋里的咳嗽聲更重了些,看那樣子像要將肺都咳出來才會罷休。
看著凌敏之越皺越深的眉毛,沉昳容喉頭發苦。
這凌氏姐妹都是怎么了?一個懷疑她是腳踏幾條船的渣女,另一個又指責她不體貼。
沉昳容簡直要瘋了,黎休昨天坐在屋頂上大殺四方,哪里像吹點風就柔弱到不能自理的人?
沉昳容有氣無力地解釋,“修仙之人身體強健。”
凌敏之并不贊同,“就算她再厲害也不能忽視她。”
從認識開始凌敏之就沒如此嚴厲過,沉昳容竟然被震住了,她愣愣道:“哦、哦。”
這還沒完,凌敏之似乎見不得沉昳容這個樣子,她從袖子里掏出一張藥方遞給沉昳容。
“這藥治咳疾很有效,若是仙師不方便的話,我能幫您將藥拿過來。”
沉昳容木然接過藥方,“不、不用了,我自己來。”
凌敏之見沉昳容將那藥方好生疊好才滿意離去。
等那道天青色的身影消失在大雪中,黎休的咳嗽聲便也跟著消失了。
故意的!
沉昳容咬著牙進屋,看見黎休穿戴整齊坐在窗前,她慢悠悠翻開一本書,姿態說不出的閑逸。
被人冤枉的沉昳容直接跑過去將人的書按住,“你故意的。”
她這一下沒注意將黎休的手和書一起按住了,惹得黎休眉頭一個輕皺。
沉昳容慌忙松手。
她看著眼前人的眉眼,總覺得對方不是黎休,或許她從一開始的時候就被耍了。
被捉弄的憤怒還有害怕暴露的恐慌在她心底不斷糾纏,最后變成了生窩囊氣。
一旦有了懷疑就會思考這一路上的所有細節。
她想起自己說花生過敏時黎休情緒激動的模樣,而前世與她相處多年的宋音是知道的。
宋音下山時會給她帶一些吃食和有意思的小東西,有一次她便因為花生中了招。
沉昳容還記得當時的宋音急紅了眼睛,御劍去請醫修時還因為落地太急滾了幾個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