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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xí)i容嘆息一聲，將門窗鎖死后換上自己曾經(jīng)的衣服。

夜深時黎休提燈而至，這位護法的笑容似乎比以往還要燦爛，“沉主子。”

沉?xí)i容跟著黎休一路往前，此行并不是往主殿，而是去了內(nèi)宮東側(cè)的一座浮空樓閣，樓閣外設(shè)下層層禁制，竟比主殿還防得嚴實。

“屬下送到此處。”黎休欠身一禮便飛身離去。

沉?xí)i容看著那朱紅色的大門，月色清輝下她仿佛聽見了水聲。

子時快到了，沉?xí)i容猶豫著還是推開了門，暖黃的燭光照出了室內(nèi)的輪廓，窗邊風(fēng)鈴輕響，還有一室的暗香。

那風(fēng)鈴是由一些曬干的植物種子串在一塊，聲音不如尋常風(fēng)鈴清脆，但別有一番感覺。

沉?xí)i容無心聆聽，因為這也是她前世的東西。

這里同她在太安宗的居所一致，甚至桌椅茶具的擺放都是一模一樣的。

沉?xí)i容聽見了宋音的腳步聲，尋常她總是聽不到，沉?xí)i容總覺得宋音是故意讓她聽到的。

她立馬跪下，“叩見尊上。”

“抬頭。”

沉?xí)i容依言照辦，驚艷之色一閃而過。

宋音似是剛沐浴過，頭發(fā)披散在腦后，只用了一根白色發(fā)帶綁在發(fā)尾處，也未穿往日常穿的高領(lǐng)衣物，鎖骨處還帶著剛沐浴過的水珠，方才看時，那水珠正好滑落。

沉?xí)i容垂眸看著地面，只是這樣又發(fā)現(xiàn)宋音如今赤著腳。

她微閉了眼，現(xiàn)下是什么地方都不敢看了。

“為何閉眼，不敢看本尊嗎？”

宋音尋常冷漠的聲音帶著戲謔。

沉?xí)i容心內(nèi)嘆息，“小人不敢冒犯。”

宋音死死盯著眼前人的脊背，溯雨劍絕不會認錯自己的主人，所以這個人一定就是師尊。

呵呵，找了那么久，竟然在身邊嗎？

就這么戲耍她。

“抬頭看，不要讓本尊一遍遍教你。”

沉?xí)i容品嘗出了其中的怒火，她乖順抬頭，伸手抓住宋音垂在一側(cè)的右手，然后輕輕靠了過去。

宋音的手很溫暖，可沉?xí)i容的心卻暖不起來。

白日里思索良久，她如今的性格和宋音印象中的師尊相去很遠，不管宋音是因為什么懷疑她，她只要保有一個爐鼎該有的卑微就足夠。

宋音看著眼前溫順到仿佛沒有脾氣的人，她有著和師尊相似的臉，穿著曾經(jīng)師尊的衣服，可那眉眼間的神情一點也不像師尊。

這真是她的師尊嗎？她的師尊會這樣跪倒在地向她搖尾乞憐嗎？

讓這人穿上師尊的衣裳似乎是個錯誤的決定。

師尊是冷冽的風(fēng)，稍一靠近便會刮傷，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

她差點沒忍住將人甩開，但是溯雨劍是不會認錯自己的主人。

宋音勾起她的下巴，直視著沉?xí)i容的眼睛，突而笑了，“你知道本尊在想什么嗎？”

“尊上說過，不能猜測您的想法。”

宋音確實說過這句話，她看著沉?xí)i容的眉眼緩緩開口，“本尊也說過討厭說謊的人。”

宋音的眼眸越來越厲，“你是誰？”

瘋了，沉?xí)i容覺得宋音快要瘋了。

沉?xí)i容抬眸直視她，眼神清亮，“小人沉依，是尊上的爐鼎。”

宋音將她甩開，“不，你不是沉依，你是劍尊，你是沉?xí)i容。”

屬于宋音的威壓鋪開，屋內(nèi)的花瓶應(yīng)聲而碎，沉?xí)i容心下害怕但又覺得心疼。

可宋音的語氣似乎不全是憎恨，似乎還深藏著期盼。

沉?xí)i容敏銳感覺出什么，她跪坐著直了身體，似乎已將宋音看穿，“尊上希望我是劍尊嗎？”

宋音沒有說話，方才的失態(tài)似乎只是沉?xí)i容的錯覺。

危險還未過去，沉?xí)i容似乎毫無畏懼，“尊上若希望我是劍尊，那小人可以成為劍尊。”

宋音冷笑一聲，“成為劍尊？你知道劍尊嗎？”

沉?xí)i容點頭，“知道，劍尊是尊上的仇人，是卑鄙無恥的小人！”

“住口！”

沉?xí)i容麻溜趴倒，“尊上息怒。”

怒火上涌，宋音的心魔又有抬頭的趨勢，不過因為她和沈昳容在一起又消退下去。

沉?xí)i容覺得自己在走鋼絲，她實在摸不準宋音的想法，明明是罵她討厭的人，怎么就生氣了。

宋音似乎從她面前走了過去。

沉?xí)i容緊張等待著。

突然她聽見宋音一聲輕笑，“既你是沉依，那便上前來，舔舐本尊的足背。”

沉?xí)i容一僵，抬頭望向宋音時看見她眼底的戲謔。

沉?xí)i容的猶豫讓宋音更加興奮，她譏諷道：“怎么？身為本尊的爐鼎竟連這點事都做不到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