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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縣民陸陸續續出城,粗布麻衣上裹著一股炊灶糖餅味兒。
伍長?正拿著路引盤問出城的百姓,忽然聽到一陣骨碌碌的車轱轆聲。人群的后方駛過來一輛滿滿當當的馬車,頭?里坐著個戴斗笠,姿態不羈的男人。
車很快被兵卒攔下了,伍長?走過去?,用鐵尺一下下敲打著貨箱,一股淡淡的藥材香氣?透出來,他打量著這個看不清臉而且身形陌生的男人,警惕盤問道:“干什么去??把斗笠摘了。”
男人沒動,從懷里掏出東西,是黃銅做的通行令和文書。他低聲說:“禁軍使大人的貨。”
伍長?把沉甸甸的令牌在手里掂了掂,翻開文書,見上頭?有個朱筆寫的“軍”字,疑慮打消了。他拍著男人的肩膀說:“新下來的文書吧?沒見過你。最近這東西可不好辦。”
他們守城關的士兵,從屬地方廂軍,本是知縣管著,后來京城派下禁軍使,便聽禁軍使號令,因此?對一些行規很是熟悉。
現任蒼巒縣禁軍使是個愛好奢靡,花錢無度的人,那?點俸祿根本不夠花,京城的本家也管得?嚴,不輕易給他錢財,他便想了個法子。
蒼巒縣有商會冊,上面記錄的都?是些大商,只有他們能得?到知縣的通行令,往來運送大宗貨物。其?余的小?商賈,運貨要經過層層盤查不說,還要繳納分量沉重的稅銀,很是吃虧。
禁軍使便是看到了其?中的漏弊,暗中盤攥了小?商賈,讓他們幾家幾家的聯合起來“上供”,用來交換禁軍使以?禁軍名頭?發的通行令。
前任知縣看在禁軍使京城本家的面子上,從來不管這個。現任知縣孟儒新倒是天不怕地不怕,想必背后必有貴人依仗,聽說最近正查禁軍使的賬本呢,也不知道這人是怎么在這會兒申下來的文書和通行令。
“是。”男人應了聲,沒有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伍長?噎住,他本意是想讓那?男人給他透露透露門路,卻不成想對方很沒有眼色,盯著小?兵記錄在冊后,就驅起馬車。
伍長?雖然不高?興,但還是讓人放行了。
出城走遠后,衛霄就摘了斗笠,迎面莊騁跑過來,急吼吼地問:“寨主,沒出事兒吧?哎呦!你這臉怎么回事啊?”
他瞅衛霄臉上紅艷艷的巴掌印,眼睛瞪的像銅鈴。
哪壺不開提哪壺,衛霄臉色一黑。
段楓玥拽他腰帶的時候,含羞帶怯的臉紅樣兒,他還以為他要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又興奮又期待地把人抱住,結果段楓玥下一瞬掏出鞭子,要跟他打一架。
他說他不想再?在外?邊兒被人奪了鞭子什么也干不了,衛霄氣?力足,跟他對幾招,他好知道以?后遇見那?種兇神惡煞的人要怎么防護。
合著這人只是怕衛霄覺得他弱,瞧不起他,才害臊。
衛霄臉立刻綠了,咬牙切齒:“我兇神惡煞?”
段楓玥噎住了,很想反駁他沒有那?個意思,但他還真有那?個意思,只是來抓衛霄的袖子,哼哼唧唧的:“衛霄……你練不練嘛。”
練。
衛霄最受不了他這個,轉頭?就跟段楓玥在后院練起來。
他認真的時候手下真不留情,段楓玥被他拎著木劍錘得?遍體鱗傷,有一次甚至打在手腕上,眼淚都?掉了好幾串。每次衛霄以?為?他撐不下去?的時候,他又紅著眼把鞭子撿起來。
他這樣,衛霄看了又心疼又心癢,回合夠了就把段楓玥逼到墻角,流氓似的趁機卸了他鞭子,給人往懷里拽,直把招架不住的段楓玥壓在柴草垛上輕薄:“別練了,看你傷的,我給你揉揉。”
“不行!“段楓玥還要再?練,掙扎了幾下沒起來,氣?悶地摔在草垛上,瞪著衛霄。
“你那?什么眼神兒,對你好呢。”衛霄嘖了聲,隔著汗浸濕的衣衫細細按壓著段楓玥腿上的淤青。
“你……!”那?地方連著麻筋,段楓玥又痛又麻的,再?也說不出話?來,摟緊了衛霄的脖頸,難忍地哼著。
衛霄發誓自己一開始真沒有那?個意思,但是段楓玥扶著他,香氣?混著濕濕的潮味撲到鼻尖,熾熱的呼吸一下一下發抖著打在下巴上,他魂一下就飄了。
那?雙看似老實的手總是有意無意地往段楓玥屁股上跑,等反應過來,人已經被衛霄壓在了草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