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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背傳來一陣擠壓感,步景明不動聲色地往江入年碗里夾了塊肉,也跟他說?悄悄話,“那我們?聊點正經的?”
江入年對這個正經一詞持懷疑態度,卻沒想?到步景明真的跟他說?正事。
“年年,你……介不介意,想?起來?”
“什么??”
江入年茫然地將筷子從嘴里抽出來,疑惑地看著步景明。
“……”
步景明其實并不知道?,帶江入年去風火基地,去找到那個天賦者,通過對方的天賦來嘗試照亮江入年內心灰暗的部分,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
準確來說?,是不確定這件事的靠譜程度高不高。
又是催眠,又是進入內心的……如果起到反效果了怎么?辦?
步景明沉默片刻,才將先前李煥卿和他提到的事情簡單說?了,“如果你不愿意,那就?不去了,我們?直接殺到衛民去,又或者,等李煥卿把泰坦的老巢找出來,我們?直接殺到那邊去也行。”
“景明。”江入年咽下嘴里的飯菜,瞄了一眼暗地里緊張起來的步景明,頓了頓,才說?道?:“你現在?好像變得?……有點兇啊,怎么?張口就?是殺來殺去的。”
不是那種玩笑似的語氣?,江入年聽得?出來他很認真,是那種只要自己點頭,馬上就?會尸橫遍野的認真。
江入年知道?在?大災變后,這個世?界就?已經稱得?上是那些文學?創作里的“末日降臨”了,但他進實驗室進得?太?早,確實沒怎么?經歷過外界險惡的環境和兇殘的異變體,他身?上仍是一種和平年代的氣?質,和步景明、柯九辛等人那種隱隱的殺氣?截然不同。
步景明也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嚇到了嗎?”
“也沒有,只是有點不太?習慣。”
江入年嘆了口氣?,“我是不是應該早點適應才好。”
“想?適應就?適應,不想?也行,”步景明動了動腿,在?桌子底下輕輕地撞了下江入年的腿,“有我在?呢。”
只要有步景明在?,江入年就?永遠不需要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藍眼睛的主人并沒有意識到它一點點的柔軟下來,像盛了一汪清泓,水粼粼的。
江入年最后說?,“那個基地,是叫風火基地對嗎?去一趟吧。”
步景明問:“確定嗎?不用?勉強。”
“嗯。”江入年放下了筷子,“我想?……我也不應該忘記那個人究竟長著什么?模樣。”
“景明,我活到這么?大,還沒有真正和什么?人結過仇。”
“他……該死。”
江入年說?著說?著,險些把自己的情緒調動得?太?過充沛,眼眶里控制不住地蓄了一池淚水,只不過到底還是沒有真的落下來。
“嗯,他該死,到時候把人頭讓給你。”
步景明打趣著,很快引走了江入年的注意力,“年年,你知道?風火基地在?哪嗎?”
“在?哪?”
“就?在?我們?的大學?附近,沒有建在?我們?學?校里,建在?隔壁的隔壁了。”
江入年想?了想?,“理工還是西大?”
“西大。”
他們?當初讀的大學?在?那片知名的大學?城里,占地面積非常大,好幾所大學?的校區都挨在?這兒,光憑兩條腿要走很久才能走得?出大學?城。
倒是經常有體育學?院的學?生?把繞大學?城跑一周當做訓練項目,又或是懲罰項目。
江入年的眼里出現幾分懷念,“我們?學?校現在?變成什么?樣子了?你回?去過嗎?”
“當然,大災變的第一天,我就?回?去找你了。”
說?到這里,步景明頓了頓,語氣?肉眼可見?的低沉了下來,“我一直在?努力地往學?校的方向趕,可還是……我花了將近三個月,才看見?學?校的大門。”
“對不起,我還是沒趕上,等我回?來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