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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承諾的江入年彎了彎眼眸,低下頭尋到步景明的手拉住,“景明,你變得比上一次真實了,這是不是說明……”
“我距離一個完完全全的瘋子越來越近了?”
步景明陪著他坐在床邊,感受著他溫度微涼的手心,艱難地找到自己的聲音,“別這么說,年年。你……你認(rèn)為我是假的?”
“不是嗎?”他笑意依舊,“你每次都只有在我最想你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而且他們都看不到你。”
“……”
“還好他們看不到,否則一定會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他說著說著,唇角的弧度未變,卻有兩顆剔透的珠子順著臉頰滑落,“景明,我被搶走了好多東西,但那些我都可以不要,只有你,誰都別想搶走你。”
珠子落到手上碎成幾瓣,連帶著步景明的心也被砸碎了。
“別哭,不要哭,沒有人可以從你身邊搶走我,我發(fā)誓。”
步景明捧起他的臉,毫無章法地替他擦掉那些眼淚,江入年的反應(yīng)變得遲鈍起來,他用力眨了眨眼,半晌才開口:“……我哭了嗎?沒事的,景明,沒事的,我其實沒有很難過。”
“能再見到你,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自己的眼前也模糊了,步景明的呼吸顫抖著,用力將江入年擁進(jìn)懷里,咬著牙擠出一句話來,“年年,先別說話了,你睡一覺,好不好?”
“……現(xiàn)在嗎?為什么?”江入年的臉埋在他的頸窩里,傳出來的聲音也悶悶的,“可我還不困,而且,如果睡醒以后又看不到你了怎么辦?”
“我保證,無論什么時候,你睜開眼都可以看到我。”
步景明維持著這樣的姿勢,直到聽見江入年的呼吸起伏變得平穩(wěn),他才輕手輕腳地把人放開,單手整理出一個空處,扶著江入年在枕頭上躺下。
直至此刻,他才有多余的腦力來思索江入年前后為什么會突然發(fā)生這么大的變化,是有什么東西刺激到江入年了嗎?
而且,江入年的精神狀態(tài)極度不穩(wěn)定,他不知從何時開始會出現(xiàn)幻覺,而自己正是他幻覺的一部分。
步景明不敢想,當(dāng)江入年第一次看見自己時會有多欣喜若狂,又在知道那只是一個幻覺,無法救他逃離時會有多絕望。
這會是江入年憎恨自己的一個理由嗎?步景明不知道。
江入年所經(jīng)歷的那噩夢般的五年,在此刻悄然向步景明展露出一個微小的角落。
步景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起身將混亂的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隨后輕手輕腳走出房間,但沒有關(guān)緊房門,而是留了一條縫隙。
他本想先去找丘月月,但顧及和江入年的約定,只得先找另一位。
步景明摸出聯(lián)絡(luò)器,調(diào)到其中一個頻道,聯(lián)系了一個許久未聯(lián)系的人。
“哥,好久沒接到你電話了。”
對面?zhèn)鱽硪粋€活力滿滿的聲音,步景明拿著聯(lián)絡(luò)器走到陽臺,盡量避免吵到熟睡的江入年,“李煥卿,我需要你幫我查點東西。”
“行,什么事?還和哥夫有關(guān)嗎?對了,人找到了沒?”
“找到了,”步景明靠在窗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主臥的方向,“兩件事,一,找個心理醫(yī)生或者精神科醫(yī)生,二,查查‘神賜’的背后是哪個基地,找出話語權(quán)最大的人。”
“小問題,不過,心理醫(yī)生?”李煥卿敏銳的意識到這是為誰而提出的要求,“哥夫怎么了嗎?”
“……以后有機(jī)會告訴你,兩天內(nèi)給我答復(fù)。”
李煥卿還是沒全猜對,其實兩件事都是為江入年。
步景明沒多說什么,以這小子的腦子,第二件事能查出來,基本上就能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在掛斷通訊的同時,他的腦子里響起了柯九辛的聲音。
“老大,你在屋里不,月月說有話想和你說,我倆能過來不?”
“就這樣說吧,我走不開,你們過來會吵到他。”
老大這樣算不算頂級戀愛腦,柯九辛暗自腹誹,將丘月月一起拉進(jìn)群聊,“你倆聊著。”
“是這樣,我來提供點線索,雖然不知道有多少用,”丘月月組織著語言,“山河基地的那個實驗室,成立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a01項目,也就是專門為了他而造的。”
丘月月一邊回憶一邊說著,“最初的時候,實驗室里的人還不多,當(dāng)時的主負(fù)責(zé)人不是我,是一個沒透露過名字的男人。”
一個男人。
步景明很快想到之前在老人那里得到的情報,懷疑這兩個人大概率就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