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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回兩人吵嘴打架后,兩人之間一直是生疏客套的模樣。除了必要的工作接觸外, 方誠幾乎不傳他進自己辦公室。
金波推門進入時, 辦公室幾十雙眼睛刷拉拉的望向那扇總裁室的門。
方思慧幫著把門關嚴實。
方誠直入主題:“我回那邊的事,你告訴文靖的?”
金波愣了下,臉瞬間憋的通紅:“文靖她……,我不打算說的, 她一定要問,我看她可憐就告訴她了。怎么, 她去找你了?”
方誠說:“她沒找我, 找方材生夫婦去了。”
接下來, 辦公室安靜了足足十幾秒。
金波打破寂靜:“她又不是不知道。我打給她。”
方思慧想說打給人文靖能干嘛使, 回頭發現方誠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他于是也看著金波撥打電話。
金波開了免提, 也開門見山問電話那頭:“文靖, 你怎么去找方誠爸媽……”他忽然意識到什么, 改口, “找那邊去了?”
文靖聲音聽著情緒不佳:“我只是去看看,高中那會兒我不去過他家一次,反正不遠,又有車,就去看看他們。”
金波瞅方誠一眼,又問:“你不是不知道他跟那邊的關系,你攪合什么?”
文靖聽出來金波的不滿,心里更憋屈:“難道你覺得我做錯了嗎?這個世上沒有不愛自己的父母,只不過我們小的時候他們也過得不如意罷了,怎么就不能原諒呢?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當個和事老,緩和他跟他家里的矛盾罷了。”
方思慧看眼方誠,其實在他心里覺得這話也沒有大毛病。
金波聽到這話,臉色鐵青:“你怎么就知道世上沒有不愛自己的父母,那全中國那些孤兒院哪來的?別他媽說什么迫不得已!”
他氣的在辦公室轉圈,“你只不過是跟他高中才認識,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別的我也不跟你多說,以后沒事不要再跟我打聽他了。就這樣,再見。”說完,掛了電話。
金波看著方誠,臉上尷尬和愧疚之色盡顯。他明顯想開口道歉,又臉皮薄不知道怎么開口。
方誠:“平時不是挺能說的?裝出這幅樣子給誰看呢?”
金波氣急:“我沒有裝。我真的,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一心為你好。”
方誠不置可否笑笑。
金波:“不會有下次了。”
方誠點頭:“行。”
三人還是默契的,知道這事到此為止就算結束了。
金波和方思慧前后踏出辦公室,方思慧拍拍金波肩膀,沒說話。金波卻上前一步,摟住了他脖子。
這幅哥倆好的腔調看得辦公室員工下巴掉下來。兩人日常不對付,什么時候這么親密了?
對金波來說,自從方誠把沒文憑沒智商的方思慧弄進公司起,他就極為不滿。只是后來他和方誠鬧矛盾開始,公司里的人對他不似從前熱絡,他又發現那個知道他很多秘密的方思慧對他一如從前,該和他不管不顧掐架就不管不顧,該關心他的時候一如往常關心他。
金波覺得,做錯了事就要認。但他要臉,話說不出口,就用行動表示吧。反正都是兄弟,一定都懂他的!
近日,公司打算推出新產品,方誠沒辦法脫身去梨花鎮,就每天睡覺前給梁沅沅打個視頻電話。然后他發現梁沅沅每次都要生氣,直到連續打了一周之后,梁沅沅跟他坦白了,
行行好讓她睡個安穩覺吧。她九點半睡覺,他每回十一二點才打來電話!
方誠想起來之前在梨花鎮好像的確是這樣的,于是很爽快認錯。
之后把通話時間調整為下午六點。
自從他說了以后每晚六點給她去電話后,梁沅沅幾乎不主動給他打。第一個原因呢是沒什么話說,第二個原因呢是她真的很忙,她白天備課上課,晚上備考教資。本來她想說把每天打電話的時間改為一周兩次吧,怕他不高興,就沒敢開這個口。
方誠接到梁沅沅的電話是在某個上午的十點一刻,他剛好在會議室,本想掛了給她發條消息過去,結果剛掛斷,她又打進來。他于是站到落地窗邊接了。
電話里的聲音明顯故意壓低了:“在忙是不?本來我不打算打擾你的,但這件事挺嚴重的,我覺得還是要跟你商量下。就是你爸媽來學校了,他們……有聯系過你嗎?原來你離開那天我碰到的大爺就是你爸誒。”
方誠走出會議室,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才冷聲問:“他們來學校做什么?”
她那頭聽聲音很嘈雜。梁沅沅又用氣音說:“他們來要錢。他們說你給學校捐的錢,他們不同意,一定要學校還給他們。”
“學校一定很為難。”
“是呀。這錢是交給專業的部門打理的,而且都開始用了,怎么退。之前孔主任一直在解釋,現在鬧的校長都出來了。這事,我估計校長肯定會給你打電話的,所以我先給你報個信,你心里有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