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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沅沅著急望著他,回頭和嚴(yán)老師說:“嚴(yán)老師,我?guī)退托辛恕C魈煲姟!闭f著,追著方誠跑去。
嚴(yán)老師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才轉(zhuǎn)身往家的方向去。他感慨,方誠竟然還和當(dāng)初一樣的不好相處。他笑著搖搖頭,看來成功也不會改變一個人,所謂三歲看老,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梁沅沅跟在方誠身后,試圖和他說話。她還沒來得及想,怎么剛才還是他追著她跑,這會兒變成她追著他哄了。
方誠沉著臉大步往前。
跟他說話他沒反應(yīng),讓他別走了他腿邁的倒更起勁了。梁沅沅心累,反應(yīng)過來這樣也好,他離開不正合她意么,她還追什么。于是她停下腳步,看著他走遠(yuǎn)了。
方誠沒想到她竟然沒追上來!心里更氣憤難當(dāng)。
到半夜,他才找了個酒店安置自己。
第二十六章 “誰穿著衣服睡覺的?”
梁沅沅回到宿舍, 隔壁和她一樣遠(yuǎn)道而來支教的許老師做了一大鍋青菜豆腐面條,給她留了一大碗,她道了謝吃完面條, 然后開始刷牙洗臉。她回來后,腦子里一直浮現(xiàn)那張陰沉沉的臉,時而還回想起大學(xué)時的方誠。
她想想, 又勒令自己不要再想了。這個梨花鎮(zhèn)他可比你熟悉。你還怕他走丟嗎?你走丟了他都不會走丟。他一個大男人, 又長著一副不好惹的臉, 還怕別人欺負(fù)他, 拐了他?想多了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躺在小床上睡覺,想催眠自己, 又實在是睡不著。翻出手機一看, 才九點一刻。她又躺回去,還是睡不著,控制不住自己要想些有的沒的。
她記得他們剛交往時,她就很樂意去逗他開心, 不論他再晦暗,再耷拉著一張臉, 她都十足耐心的在他身邊哄著。不知不覺的他果然變開朗了一些, 也不知道是她的努力, 還是他自己有了改變, 再到后來他逢人就笑, 說話有理有據(jù), 還會氣死人那種。哪怕他越來越能言善辯會氣人, 她還是很欣慰。她希望他永遠(yuǎn)不要再回到過去了, 她會努力, 好好守護(hù)他的。
過去了多少時間,她哄了多少時間,才有現(xiàn)在的方誠。她是真的不想他再變回從前了。
梁沅沅猛地坐起來,她掏出手機給他打電話。那頭響了很多聲都沒人接。不過她再打第二個的時候,電話被接了。那頭悄不聲息。
梁沅沅賠笑:“你在哪呢?吃飯了嗎?這么晚了應(yīng)該吃了吧,瞧我問的。”
方誠低沉的聲音傳進(jìn)話筒:“還沒吃,沒心情。”
梁沅沅噎了下,馬上討好說:“要不然我給你送點去?”
那頭頓了頓,說:“行吧。”語氣十分勉強的樣子。
梁沅沅又問:“那你現(xiàn)在的地址是?”
半分鐘后,她收到了一條消息。上面是地址和門牌號。
梁沅沅按著地址在高德地圖搜索,發(fā)現(xiàn)是一個酒店。據(jù)她所知,那個酒店是梨花鎮(zhèn)唯一的一家還算正規(guī)的酒店,其余都是帶網(wǎng)吧的小旅館或者民宿之類的。距離她這邊有六七公里。
她打開柜子,從里面取出她替換的四件套,用學(xué)生給的那只布兜子裝好放床上。
又想了下,她去敲隔壁許老師的房門。許老師有輛小毛驢,她騎過去也不算太遠(yuǎn),還能順便在路上給他買個夜宵。“許老師,您的小毛驢有電沒,我想借用下。”話剛完,手里的手機響起來,是方誠,她和許老師打了下招呼,又回了自己房間,才接電話。
“怎么了?我現(xiàn)在就出門了,到你那邊半個小時。”
“你打算怎么過來?”
“我借同事的小毛驢。”
方誠懶洋洋靠在沙發(fā)上,電視里播放著音樂類的比拼節(jié)目,那尖銳的嗓音聽得他心煩意亂,他關(guān)掉,馬上又打開,將電視調(diào)了靜音,才覺得好受點。“你等我通知再出門。”
“干嘛?”
他又不說話了。
梁沅沅連忙說:“行,我知道了。”掛了電話她也不閑著,去隔壁借了小毛驢,怕電不夠用,還沖上了。期間跟許老師聊天,許老師擔(dān)心她一個小姑娘大晚上出去不安全,一個勁問她去哪要不要陪同。梁沅沅覺得不大方便跟她解釋,于是說自己只是出去買夜宵。
許老師表情就變得復(fù)雜起來,她也沒多想,稍晚些的時候她突然又想到許老師該不會是以為她嫌棄自己做的青菜豆腐面不好吃,所以才要出去吃夜宵的吧。梁沅沅決定找機會再和許老師好好解釋。
方誠電話打進(jìn)來:“你可以出門了。”
梁沅沅出了門,走到停放電動車的地方,她剛拔下充電插座,一輛四輪車打著雙閃繞到她面前,從車窗里探出一顆腦袋來:“請問是梁沅沅小姐?我是來接你的鄭師傅,你男朋友是姓方對嗎?”
梁沅沅立馬給方誠打電話,他能找到司機,直接讓司機送飯不就得了,還要她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