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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邊一圈觀眾席人滿為患,場上比賽如火如荼。
云靜漪照著邊心怡所說,在前排找到她。
左瑤和魏宜都到了,只有邊心怡右邊還剩一個位置。
她到那邊坐下,拿出一罐冰可樂給她。
邊心怡接住,對她說謝謝,抬頭時,冷不丁看到她另一邊站著的人,微愣,臉色即刻變得黑沉,“怎么他也在?”
云靜漪聳聳肩,滿臉寫著無奈。
沒位置坐,又不好一直站著擋人視線,陸澤瑞挨在云靜漪身旁,席地而坐。
知道陸澤瑞這人多少有點毛病,邊心怡不好激怒他,心思回到云靜漪身上,見她打扮得這么好看,她一拍腦殼,“看我這腦子!忘了讓你再帶一瓶運動飲料過來了。”
云靜漪不懂:“啊?”
邊心怡攬著她肩膀,湊到她耳邊說悄悄話:
“你打扮得這么靚,咱們又坐在前排,中場休息的時間,你不得過去給席巍送瓶水呀!好多女生都等著這個機會呢。”
云靜漪按亮手機,看一眼時間,“可能不行哦,等下我還要去廣播室。”
她是大一進校園廣播站的。
一時興起,去逛社團招新游園會,被人拉著填了好多報名表。
想著自己學的是網絡與新媒體,報廣播站編輯部算是專業(yè)對口。
哪知上一屆播音部部長看她漂亮,想泡她,硬生生把她弄到了播音部。
然后她一待待到大二。
廣播站換屆,升大四的部長退位,而她則因實力夠硬,認真穩(wěn)健,被票選為播音部副部。
晚點有個匿名投稿的晚間欄目由她負責,她必須去廣播室一趟。
可能是受臺風影響,空氣悶得不起一絲風,也聽不見任何鳥叫蟲鳴,只有落日不疾不徐倒計時,沒入地平線。
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原來可以這么具象化。
人心煩躁,場上對峙的兩支隊伍,更是吞了火藥般,一個比一個暴脾氣,動作又快又狠,籃球砸地的砰砰聲,震得觀眾心臟也怦怦。
“計軟!”有人振臂高呼。
立馬引來一群人的齊聲高呼:“加油!”
“席巍!”
“加油!——”
就連她們宿舍這些人,都跟著群情激奮,喊得好大聲。
席巍真的很好找。
只要他一出現,全世界瞬間就淪為虛化的背景板。
很神奇,她永遠都能在人群中,第一眼認出他。
他長了張吊人胃口的帥臉,面部折疊度高,五官深邃硬朗。
像上帝心血來潮、大刀闊斧鑿出的雕塑作品,不拘一格的野性美和藝術感糅雜,矜貴清冷,但攻擊性十足。
籃球轉到他手中,他運球,手背筋骨遒勁清晰。
沒來由的,讓她想起他摁住她胯骨,用蠻力頂得她潰不成軍的樣子。
饞蟲被勾起,饑腸轆轆。
云靜漪撕開雪糕包裝袋,一口咬下去,巧克力脆皮在齒間碎裂,內里微融的奶味雪糕夾心,黏答答地淌濕紅唇。
三步上籃,球落地,計一分。
隊友興奮地同他擊掌,席巍往回走,浮皮潦草的一眼掠過,不巧將她身影攝入。
這種天氣,雪糕化得快,她軟嫩舌尖舔去唇邊奶漬,又用雙唇嘬住開了口的巧克力脆皮,仰著頭,露著不堪一折的雪白脖頸,狼狽又溫吞地吸吮內里夾心。
這是什么爛習慣?
不管是湯圓、水餃還是生煎包,凡是帶湯夾餡的東西,她都愛咬開個口子,先吸,再吃。
在她身旁,陸澤瑞目光如炬地盯著她看,從她的唇,到她脖頸胸口,再回到她那兩片飽滿紅唇,到底還是舍不得,“我們真沒可能了嗎?”
她的冷漠就是直觀的回答。
“吃完這最后一頓飯,我們徹底分手,我保證再也不打擾你了。”
“不了,”她仍是拒絕,“我等下還要去廣播室,挺浪費你時間。”
“我沒關系,今天剩下所有時間都是留給你的。”
“我有關系。”云靜漪說,“我不喜歡藕斷絲連。”
除了,跟席巍那檔子事。
時間不早了,她同舍友們打過招呼,兀自起身,去廣播室做播出準備。
背影清瘦,搖曳的裙擺下,兩條長腿從容擺動,富有韻律。
休息間隙,席巍調整了下腕帶,抬頭時,朝她看去第二眼。
目光再落到面色不佳的陸澤瑞身上,他皺眉。
隊友問他怎么了。
他云淡風輕說沒事。
今日傍晚和云靜漪搭檔的,是一個大一學弟,性格活潑外向,聲音聽著像有陽光跳躍,很溫暖干凈。
導播員給他們打手勢,云靜漪點頭。
晚間欄目經典的開播曲,經廣播響徹偌大一間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