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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巧車窗外一輛大塊頭開過,陸澤瑞抬下巴指了指,示意她去看,“喏,大g。”
云靜漪轉眸看去,隔著車玻璃,一張清俊帥氣的面孔乍然撞入眼眸,不等細看,黑色大g彪悍生猛,擦著他們這輛車飛馳而過。
街邊霓虹模糊她視線,有那么一瞬,恍如隔世。
她喃喃:“陸澤瑞,我們交往多久了?”
“三個多月吧。”
近四個月。
算是挺長一段時間了。
她和席巍認識至今,還不曾這么長時間沒見過。
這座城市太大,校園也大,若非有心,真的很難遇見。
上次見他,是在社團換屆大會結束后,五月三十一號晚,他的公寓里。
之所以記憶深刻,不是因為被他面對面抱著做時,長絨地毯不幸被激涌的浪潮打濕;
也不是因為被他箍緊腰肢,摁在落地窗前,看高樓之下人車熙攘有多挑戰恥度和心跳。
有件事,是陳巧蓮女士判斷有誤的。
她和席巍,看不看得上對方是一回事,反正,上是上過了,還真就睡在同一張床上。
他們的關系,隱晦,微妙。
她從未對外透露,他曾在她家寄住三年。
就像,她也不會把兩人暗地里炮火連天的關系擺上臺面。
當時換屆,出了好大一個八卦:
學生會主.席團諸多競選者之一,在微博po出一張部門聚餐合照。非部門成員席巍也出現在她攢的局上,并且兩人離挺近。她公然艾特席巍的微博,大致意思是相談甚歡,獲益匪淺。
不知是否受此影響,反正,在之后選舉換屆的主.席團公示名單中,那位學姐榜上有名。
“你跟那學姐怎么回事?”
突然想起這事,云靜漪便同他提了。
席巍悶聲干大事,懶得搭理。
她抓扯他頭發,讓他把埋在她胸口的臉抬起來。
四目相對,他輕哂:“你在意?”
“嗯,我在意。”她語氣相當隨意不走心,揉亂他頭發,又去撫摸他發燙的耳朵脖頸,“1611,你不乖。”
話落,暗昧氛圍瞬息變化。
她明知道他有多討厭這串數字,卻故意招惹他。席巍有些應激,脾氣和力氣都往一處使,鬧出好大動靜。
吱吱嘎嘎,神魂顛倒。
她受不了地抓撓他淌汗的肩背,每次呼吸都用盡全力,想叫他輕點,叫他少發瘋。
可一只大手卻密不透風地捂住她嘴巴,他聲嗓粗沉低啞:“閉嘴。”
這才是真正令她記憶深刻的——他憎惡眼神仿佛催化劑,將她所有感官激發到極致,就連強烈感受都與往常不同,天崩地裂,海水倒灌,全都一筆一劃刻進靈魂史書。
多可怕。
分開四個月,從夏初到夏末,熬死了夏蟬短暫的一生,她都沒能把他的痕跡從她身體里擦除。
現在想起,仍感覺有癢意從深處絲絲縷縷地滲出,黏黏膩膩,膽戰心驚。
車子抵達one9 club,他們下車。
這家夜店采取會員制,門口停一溜豪車,閃爍霓虹刷亮一個個價格不菲的車標,空氣里都是紙醉金迷的味道。
“又是那輛大g。”陸澤瑞一眼便認出那臺車。
云靜漪輕飄飄地掠一眼,駕駛座早已沒人。
穿過昏暗的通道,剛掀開pvc軟門簾,就被煙酒香水混合的渾濁氣味沖到,鼓噪抓耳的電子音樂轟炸耳朵,鐳射燈掃過一具具搖頭晃腦的身體,依稀可見空氣霧蒙蒙的,像升天,或是墜入不見天日的地獄。
還沒找到卡座,云靜漪就先在舞池外面一圈看到他。
席巍這人,真的很好找。
人群中,最帥、最吸睛、最帶感的那個就是。
他半個肩背都懶散地靠在墻邊,一米八八的個子,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腿很長,隨便套件t恤牛仔褲,都像世界名模拍海報。
當然,云靜漪更喜歡看他不穿的樣子,刻畫分明的肌理線條,是任何高奢都無法比擬的頂級時尚單品。
身旁有人同他說話,他漫不經心地聽,偶爾將香煙湊到唇邊吸一口,呼出的煙霧散在半空,紅光危險閃動,照著一張吊人胃口的英俊臉龐。
眼底一點若有似無的笑意,像不知不覺醉人的雞尾酒,后勁很大,輕易上頭。
陸澤瑞顯然也看到他們了,拉著云靜漪過去跟人打招呼。
電子音樂戛然而止,突如其來的安靜,使她湊巧聽清席巍那把磁沉聲嗓:
“怎么沒說她也來……你知道我煩她。”
煩誰?
旁人是怎么回他的,云靜漪不知道,臺上dj在說話,聒噪的音樂再次響,掩蓋掉好多藏在黑暗中的聲音。
離得近了,他們也注意到她和陸澤瑞。
“嗨,壽星公!”陸澤瑞同牧九說話,兩人碰了碰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