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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是陳致在首都的朋友,大老遠趕來卻發現自己這個監護人嚴重失職,不給好臉色也是正常。
“昨天晚上確實是我的錯,我沒照顧好陳致。”漢克歉然道,“他就在里面,我去叫他?”
說著,他轉身就推開了身后的那扇門,
“陳致,陳致?”
庫房里堆著好幾層酒架,漢克怕陳致聽不見,正想回頭讓那alpha等一下,可一轉頭,吧臺前竟空了。
漢克一愣,視線掃過全場,正好捕捉到男人快步推門而出的背影。步伐極快,甚至……透著一絲倉惶。
“怎么了,是需要什么東西嗎?”陳致從門后探出頭,看到漢克時微微皺眉,“你怎么出了這么多汗。”
人雖說走了,空氣那股霸道的信息素卻還沒散去。漢克擦了把汗,邊說著沒事,邊去把去音樂聲調小,這才說,
“我提過的那個陌生人剛才來了,呃……喝了杯酒。他好像認識你。”
“誰?”陳致走出來張望,卻忽然怔在那兒,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
很奇怪。
明明外面還是那么嘈雜,撲面而來的還是煙酒糅雜的,令人不舒服的氣味,可陳致卻莫名覺得有一股極淡的,熟悉的溫度正悄然包裹住他。
就連鼓起勇氣走出來時不自覺蜷縮的指尖,都輕輕松弛下來。
“是什么人?”陳致驀地回神。
見他反應這么大,漢克有些訝然,“我說叫你出來,他就走了?!?
“走了……?”陳致一怔,喃喃地重復著。
淡了。
不過幾句話的時間,這滋味就淡了。
他不認識什么人,更不會有誰會來這么遠的地方找他。
會是誰?又能是誰?
陳致調整著呼吸,強行壓下那個本能的猜測。
“他……長什么樣?”
“大熱天捂得嚴嚴實實,我湊這么近也沒看清楚到底長什么樣。”漢克如實回答。
他本想再抱怨兩句那人極其囂張的態度,可話還沒出口,就給卡進了喉嚨里。
陳致還站在那兒,臉色卻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慘白,他搭在門框上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起了青白,整個人像是一張繃緊了的,隨時可能會斷的弓弦。
漢克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這是才想起來安德魯走前留下的那句叮囑——絕對不要去打聽陳致的過去。
漢克立刻閉上了嘴。
他一把抓過吧臺的抹布,用力地擦起來,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顯得十分無所謂,
“嘁,其實他什么都沒說,純粹都是我瞎猜的?!?
漢克故作嫌惡地挑了挑眉,“那人行徑惡劣,態度囂張,我還以為他是來砸場子的。”
而且極度危險,一拳就能廢了萊恩的腿。
漢克決定還是先把這些事爛進肚子里,昨晚的陳致著實把他嚇著了,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行了。你別往心里去,前面太吵,去后頭開瓶汽水喝,你不是最愛喝那個了?”
陳致沒有說話。
他垂著眼,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手指緩緩從門框上滑落,順從地轉身進去。
門在身后合上,漢克輕輕舒了口氣,然而當他再抬起眼時,卻透過大門的玻璃,看到了幾盞在交替閃爍的,紅藍的燈。
是警車。
漢克的臉上那一絲剛剛掛上的輕松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他一把拉過剛才的那個beta酒保,沉聲道,
“你帶上陳致從后門出去,幫我送他回家。就說今天客人太多會很晚,讓他先回去?!?
酒保顯然也看見了那輛不斷靠近的警車,有些發愣。
漢克打開門,直接將人搡了進去,
“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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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外,陰雨沉沉。
已經走到街角的江禹步伐微頓,他偏過頭,帽檐下的目光穿過雨幕,遠遠瞥了一眼那些魚貫而入的警察。
他很快邊收回了視線,一邊大步走,一邊對著通訊器的話筒不耐地道,
“清繳余孽這種事,讓軍部自己處理,我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