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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的體質再強悍,也不是刀槍不入的。陳致回頭望進身后那個深不見底的洞口,意識到如果不找個避風的地方,別說安杰,恐怕他也熬不過這個晚上。
他開始去翻安杰衣服上的口袋。
手槍,一把折疊刀,還有一個只有手掌長的電筒。
夠了。
陳致脫下外套給安杰蓋上,強忍下起身那一刻膝蓋處傳來的,撕裂般的劇痛,扶著粗糲的巖壁慢慢站直了身體,打開手電,獨自向洞內走去。
手中這道強悍的白光猶如一道利劍劈進了黑暗,光柱里,無數灰塵或水汽正隨著他的移動,不斷涌動翻飛。
陳致一瘸一拐地向深處走去,身后的海浪聲開始逐漸變得空洞,不斷發出沉悶的回響。
空曠無邊的黑暗把這道有限的光亮盡數吸收,陳致將手電轉向離自己最近的右側巖壁。
只見原本天然的黑色巖壁在向內延伸了十幾米后,出現了大面積開裂剝落的灰白色混凝土,其中還斑駁的夾雜著無數黑色的霉斑。
外面的風到這里已經消耗減弱,但里面的空氣卻開始變得沉滯,讓江禹那句“不能深入”的警告,像一盆涼水澆上來,讓陳致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不再猶豫,立即轉身去拖安杰進來。
這二三十米的距離,幾乎榨干了陳致最后一絲力氣。他甚至相信,只要自己中間敢停下,恐怕都沒有力氣再重新背起安杰。
當把安杰靠在了那截墻上的那一刻,陳致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同樣沿著墻壁滑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口中泛出了一股鐵銹味。
太累了。
緊繃了幾個小時的神經,在確認安全的這一刻徹底斷裂,陳致不受控制的閉上眼睛,本能地想要蜷縮起身體,來抵御周圍陰冷的潮氣。可僅僅過去了十幾分鐘,他忽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冷。
明明周圍冷得刺骨,濕透的褲管像冰一樣貼在小腿上,可他的后頸卻隱隱有些燥熱。
很輕微,甚至起初陳致逃避地以為那不過是過度寒冷所造成的錯覺。
他猶豫著,抬手伸向那塊皮膚,直到冰冷麻木的指尖,漸漸感受到了那股明明很微弱,卻令他恐懼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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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軍團戰區,指揮部。
江禹目光沉靜地看著眼前的全息沙盤,眼底映著屏幕所泛出的,冷藍的光。
兩個半小時前,叛軍突然改變了突圍方向,這極不合理。
不過戰場上瞬息萬變,他們當然不可能只做一套作戰計劃,起初一切交鋒,都顯示盡在掌握。
直到他們發現叛軍的突圍軌跡越發古怪,不斷靠近那個看起來最沒有希望,卻恰恰是目前最薄弱的那道防線。
“他們是怎么通過102號高地的!”
“昨晚102號高地的十一級大風損壞了雷達,他們就正好從那邊繞開了。”
“怎么搞的!這么重要的事為什么沒有上報!”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一個聲音傳來,所有人都立刻起身,對著門口的位置行著標準的軍禮。
只有江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動。
來人正是此次作戰的總指揮官,路德上將。
他目光威厲地掃過眾人,在江禹身上短暫地停留了一瞬,這才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坐下。隨后,他大步走到主控臺前,眉頭緊鎖地盯住沙盤。
“雷達損壞是天災,現在追責沒有任何意義,當務之急是怎么把缺口補上。”路德上將頓了頓,目光沉沉地投向始終未曾起身的江禹,“江副指揮官有何見解?”
話音一落,指揮部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十幾道各異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了江禹身上。
在座的這些軍官,誰不知道這位江副指揮官的來頭。那個曾經以絕對強悍的姿態碾壓同儕的,罕見的s+級alpha,卻因為兩年前的重傷,徹底斷送了上前線作戰的可能。
可沒辦法,誰讓他還有個身份,一個即使已經失去作戰資格,卻仍能以副指揮官的頭銜坐在他們中間的,
親王殿下。
如果有所建樹也就罷了,偏偏這位尊貴的殿下仿佛要把這個虛銜貫徹到底,在多數會議上都只是一言不發地冷眼旁觀,甚至讓人懷疑從前那些所謂的功績,會不會也是皇帝陛下刻意安排“鍍金”。
看來路德上將也終于忍無可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這個平日里目中無人的江副指揮官,能拿出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案來。